暗红色的光从裂缝边缘渗出来，像伤口发炎渗出的血水。
伊森站在荒草地中央，荆棘王冠上的光与那暗红色对抗着。
三对翅膀的光影在他背后展开，白色的，黑色的，暗金色的。
康斯坦丁退到了后面，把帆布包放在地上，从里面拿出那本旧书，翻开。
鲍比站在他旁边，把刀从腰间抽出来，握在手里。
迪恩和山姆站在两侧，枪已经举起来了。贞德站在伊森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手垂在身侧，没有武器，但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那道裂缝。
裂缝里伸出了一只手。
大小象人的手。皮肤是灰白色的。它抓住了裂缝的边缘，往外拉。
裂缝变大了一点，又伸出了一只手。
两只手撑着裂缝，一张脸从里面探出来了。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滑的、像蜡一样的表面。
它从裂缝里挤出来了，站在荒草地上。
灰白色的皮肤，人的型状，没有五官。
它歪了一下头，看着伊森。
伊森看着它。荆棘王冠上的光照在它身上，它的皮肤冒起了白烟。它往前走了一步。
伊森把长矛刺了出去。矛尖扎进它的胸口，没有血，没有肉，像刺进一滩泥水里。
它伸手抓住了矛，往外拔。矛尖从它身体里滑出来，带出一缕暗红色的光。
三对翅膀的光影亮起来了。白色的，黑色的，暗金色的。光从翅膀上涌出来，和荆棘王冠的光汇在一起。
那个东西被光推着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第二只手从裂缝里伸出来了。不是它的，是另一个。更大，更粗，皮肤是暗红色的，指甲像刀片。
第二只外神从裂缝里挤出来了。
比第一个高一倍，身体不是人形，是一团不规则的型状，但长着很多只手。它在空中扭了几下，落在了地上。
伊森的光罩住了第一个，罩不住第二个。
第二个朝他扑过来了。速度快得看不清。
伊森侧身躲开，长矛横扫，打在它身上。矛尖划破了它的皮肤，暗红色的光从伤口里喷出来，但它没有停。
它的一只手抓住了伊森的肩膀，指甲掐进皮肉里。荆棘王冠亮了一下，光落在它手上，它松开了，但另一只手又伸过来了。
一个伊森，两只外神。
他挡不住两只。第一个外神也从光里冲出来了，它的皮肤被烧焦了一大片，但它还在动。它朝伊森扑过来，两只手掐向他的脖子。
贞德冲上来了。她没有武器，她用自己的身体撞向那只外神。她撞在它身上，像撞在一堵墙上，弹回来，摔在地上。那只外神没看她，继续朝伊森扑去。
康斯坦丁念了一句拉丁文。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那只外神的身体晃了一下，停住了。不是被控住了，是被吸引住了。
它转过头，看着康斯坦丁。康斯坦丁手里拿着那本旧书，书页在发光。他的嘴唇在动，念着那些他看不懂但知道意思的词。
那只外神朝他走过来了。伊森从后面冲上去，长矛从背后刺进它的身体。它停住了，但没有倒下。它慢慢转过身，那只被长矛刺穿的伤口在愈合。
伊森把长矛拔出来，又刺进去。它还是没有倒。
第二只外神在另一边攻击，迪恩和山姆开枪了。
子弹打在它身上，炸开一团团蓝色的火焰。它的皮肤被炸出了坑，但很快又长好了。它朝他们走过去，一步，两步。
鲍比冲上去，一刀砍在它的一条手臂上。刀断了，手臂没断。它挥了一下那只手臂，鲍比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几圈。
他们挡不住。
伊森把荆棘王冠摘下来了。
他把王冠举过头顶，光从王冠上涌出来，比之前亮了十倍。
三对翅膀的光影也亮了，白色的，黑色的，暗金色的，所有的光汇在一起，象一颗太阳落在了荒草地上。那两只外神被光推着往后退，一直退到了裂缝边缘。
然后裂缝里又伸出了东西。不是手，是头。巨大的头，比前两个加起来都大。
皮肤是灰黑色的，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只有一张嘴。嘴张开了，里面是黑的，没有牙齿，没有舌头，只有一个黑洞。
洞在吸气，把伊森的光往里面吸。光在变暗，王冠在抖。
伊森的手在抖。三对翅膀的光影在颤。他的光在被它吃掉。
迪恩从地上爬起来。他脸上全是血。他站起来，看着那只巨大的外神，看着伊森的光在变暗。他往前走了一步。
他的眼睛忽然变了，瞳孔变成了金色。金色的光从他的眼睛里涌出来。他的背后展开了翅膀。六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