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已经跑走去玩了,罗伯特去书房了,玛莎在厨房洗碗。
他把那杯凉透的柠檬水喝完,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很好,院子里的老枫树叶子落了大半,晾衣杆上挂着玛莎刚洗的床单。那栋骑士团的房子窗帘拉着,门口那辆黑色SUV还在。
光幕弹出来了。
【可穿越】
伊森看着那行字,看了几秒。以前系统从不提示目的地。这次也没有。但他有一种感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感知,是直觉。这次要去的地方,和以前不一样。
他选了确认。黑暗涌上来。熟悉的眩晕感。然后光从脚下亮起。
他站在一条街道上。天灰蒙蒙的,那种被什么东西压住的灰。
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霉味,混着焦炭和铁锈的甜腥。
他闻到过这股气味,在寂静岭的灰烬里。但这里不是寂静岭。这里是一个另小镇。
街道不宽,两边是矮房子,灰色的墙,黑色的屋顶。
街角有一家面包房,灯亮着,玻璃柜台上摆着几个没卖完的面包。路牌是德文的。伊森不认识德文,但他看见了一个词——Winden。温登。
他站在街边,把手按在枪上。
街上人很少,偶尔有人经过,低着头,步子很快。
一个中年女人从面包房出来,手里拎着一袋东西,经过伊森身边时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警剔,有好奇,还有——恐惧。
伊森沿着街道往前走。路过一家咖啡馆,窗户上贴着一张寻人启事。照片上是个男孩,十来岁,棕色的头发,脸上有雀斑。
名字他看不懂,德文的。日期是2019年11月4日。失踪。下面还有一张,另一个男孩,更小,金发。也是失踪。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站在咖啡馆门口,看着那些寻人启事。
身后有人停下来。“你是记者?”伊森转过头。一个男人,四十来岁,穿着深色的夹克,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掏出手机打开翻译软件。那人重复了一遍伊森翻译回去。“不是。”
“那你来温登干什么?”
“旅游。”
男人看了他一眼,没再问,走进咖啡馆。门在他身后关上,铃铛响了两声。
伊森站在街边,看着那条灰蒙蒙的街道。
打开圣灵感知,他感觉到了什么,从地下,从很深很深的地方。象有什么东西在底下呼吸。
他往前走。出了镇子,路变窄了,两边是树林。
树很高,很密,枝叶遮住了天空。空气更冷了,那股霉味也更浓了。
走了大概十分钟,他看见了。一扇铁门,嵌在山壁上。门是关着的,但门缝里透出光。暗红色的,很淡,像快要灭的炭火。
他见过这种光。在1408号房的地板下面,在虚无之地那只巨大的眼睛里。
他走过去,把手按在铁门上。铁门是凉的,很滑。他推了一下。门开了。门后是一条隧道,很窄,只能一个人走。墙壁是石头砌的,湿漉漉的,长着青笞。
脚下是碎石,踩上去嘎吱响。他往前走。隧道越来越深,越来越暗。手电的光只能照亮前面几步远。
走了大概五分钟,隧道分岔了。
左边一条,右边一条。他站在岔路口。圣灵触动了一下,不是提醒,是指引。
左边。他往左走。隧道更窄了,墙壁上开始出现字。渗出来的,暗红色的,像血。他停下来,用手电照着那些字。
不是英文,不是拉丁文,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种文本。但他看得懂。意思直接灌进他脑子里。
“过去、现在和未来的区别只是执着的幻觉。”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继续往前走。
隧道尽头是一扇门。木头的,很旧,门把手上系着一根红绳。
他推开门。门后是一个很大的空间,圆形的,像穹顶。墙壁上挂着灯,煤油灯,火苗在空气里轻轻晃。
房间中央站着一个人。背对着他,穿着深色的外套,头发灰白。他站在一张桌子前面,桌上摊着地图和文档。他听见门响,转过身来。
五十多岁,脸很瘦,眼睛很深。他看着伊森。“你是谁?”
“旅游探险的。”
那人皱了一下眉头。他走到墙边,从架子上拿下一本厚厚的笔记本,翻开,里面夹着一张照片。
他把照片递给伊森。照片上是一个男人,三十来岁,穿着深色的外套,站在温登洞穴的门口。那个男人和伊森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年龄不太一样。
“这是你吗?”那人问。
伊森看着那张照片。照片上的人是他。但他没拍过这张照片。衣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