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给他看。那人看了一眼,没说话,侧身让开。
伊森继续往前走。那栋房子在街道尽头,灰白色的两层小楼,门口种着几棵矮松树。
门开着,里面有人进进出出。
他们穿着白色的战斗服,蒙着面,头上戴着透明的护目镜。
不是警察,不是FBI,不是他见过的任何武装力量。
他们动作很快,很轻,像流水在线的工人。两个人抬着一个大箱子出来,箱子是黑色的,金属的,上面刻着十字架。
后面两个人抬着碎石块,灰白色的,边缘有烧焦的痕迹。又有人抱着一捆奇怪的器物出来,像神象,又象面具,全都用白布裹着。
伊森站在门口,想进去。一个白衣服的人伸出手,拦住他。
“这里禁止进入。”
伊森从口袋里掏出教廷的证件,打开。
那个人的手停了一下,看了一眼证件,又看了一眼伊森。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收了回去,侧身让开。伊森走进去。
客厅很大,家具被推到墙边,中间空出一大片。
地上画着白色的标记线,不是勘查现场的轮廓线,是某种仪式用的符文。
几个白衣服的人跪在符文旁边,低着头,嘴唇在动。他们在祈祷。
走廊里有脚步声,楼梯上有人在搬运东西。伊森穿过客厅,走到后面的房间。
门开着,里面是卧室。床被推到一边,地上放着一个担架。担架上躺着一个人,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一件灰色的家居服。
他的眼睛闭着,嘴唇发白,脸上没有任何血色。几个穿白大褂的人蹲在他旁边,检查他的脉搏和瞳孔。
伊森站在门口,看着那些人。他们不是审判所的人,是医生。
一个医生站起来,摘下听诊器,对旁边的人摇了摇头。
另一个人从包里拿出一块白布,展开,盖在死者的脸上。从胸口盖到额头,把那张脸遮住了。
伊森看着那块白布,看着那具躺在担架上的尸体。田中,名单上的第一个名字。他来晚了。
一个白衣服的人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文档夹。他看见伊森,停了一下。“你是伊森?”
“是。”
那人把文档夹递给他。“这是田中家的记录。石象在地下室,已经销毁了。田中本人试图阻止我们进入地下室,在冲突中突发心脏病。我们调用了医疗支持,但抢救无效。”
他顿了顿,“法医会出具正式报告。死因是心脏骤停。”
伊森眼角一抽,那好大一滩血自己又不是瞎子能看不见吗。
伊森接过文档夹,翻开。里面是田中家的信息,供奉的东西,石象的照片,地下室的平面图。还有一份声明,签字的是审判所的行动指挥官,日期是今天。
“田中家的邪灵已被彻底清除。石象已销毁。供奉者田中一郎在行动中因健康原因死亡。无其他人员伤亡。”
伊森合上文档夹,还给他。“他的家人呢?”
“妻子和女儿在外地。已经通知了。”
伊森看着那块白布,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出那栋房子。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他眯了一下眼睛。
那些白衣服的人还在进进出出,搬运着那些碎石块和器物。他们不说话,不抬头,只是干活。
他沿着街道往回走,走过那些黑西装,走过那些警戒线,走回自己的车。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他把车窗摇下来一点,让风吹进来。
收音机没开,车厢里很安静。他看着挡风玻璃外那片灰蒙蒙的天。
田中死了。不是他杀的,是心脏病,对心脏病。
伊森挂挡,踩油门。
灰色的本田驶出那条窄街,后视镜里,小东京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车流里。
他伸手摸了摸副驾驶座上的背包,荆棘王冠在里面,朗基努斯之枪在里面。
他握紧方向盘,踩油门,车速提起来。名单上还有几十个名字,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