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穿过玻璃，羊的眼睛亮了。艾琳走过来，接过手电筒。“你去里面看着，我在外面找角度。”

    伊森走回礼堂中间，站在那只羊眼睛正对着的位置。

    艾琳在外面移动手电筒，光从各种角度照进羊的眼睛。白色的，白色的，还是白色的。

    她换了一个位置，手电筒举高了一点，往左偏了一点。伊森看见一道光从羊的眼睛里射出来了。红色的光象是激光，照在一块地砖上。

    “这里。”伊森说。

    黛博拉跑过去，蹲在那个光点下面，用手指敲了敲地面。

    莫里斯走过来，从工具间找了一把铁锹。

    他撬开第一块石板，下面是泥土。他继续挖，泥土很松，象是被人翻过。

    铁锹碰到了什么东西，木头的。他蹲下来，用手柄周围的土拨开。

    一个小盒子，黑色的，木头做的，表面没有任何花纹，只有一把小锁，锈死了。莫里斯把锁撬开，打开盖子。

    里面躺着一对眼睛。不象是真的眼睛，到象是宝石做的。两颗深蓝色的宝石，切割成眼睛的型状，镶崁在金色的底座上。它们在黑暗里发着淡淡的光，像夜空里最远的那颗星。圣路济亚之眼。

    艾琳蹲下来，看着那对眼睛。她的手在抖，但没有碰。“它还在。”

    莫里斯把盖子合上，把盒子抱在怀里。“不能留在这里。瓦拉克会来拿。”

    伊森站起来。“今晚先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带它走。”

    学校有空宿舍。二层，窗户朝着操场，房间不大，两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床单是白的，叠得很整齐，落了一层薄灰。

    黛博拉带着那对母女住一间，艾琳和莫里斯各住一间，伊森住在走廊尽头那间。

    他把荆棘王冠放在枕头旁边，朗基努斯之枪靠在床头，圣路济亚之眼的盒子放在桌上。他没有关灯，就那么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隔壁没有声音。

    走廊里也没有声音。

    外面操场上，月光照在草坪上。

    他闭了一会儿眼，又睁开。

    翻了个身，把手放在枪柄上。

    瓦拉克应该不会来。

    他好象有点怕伊森了，现在难的倒是怎末把他找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