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手背。
它抬起头,看着伊森。
“饱了。”
伊森拉了三下绳子。马库斯从井口探下头来。“好了?”
“好了。放箱子下来。”
金属箱子被绳子慢慢放下来。
箱子很大,能装下一个成年人。伊森打开箱门,里面铺着厚厚的垫子,四壁是银色的金属,冷冰冰的。他转向那个人。
“你要搬家了。去一个有人喂你的地方。”
它又看了一眼箱子,然后慢慢站起来。
腿在抖,站不稳,扶着墙。
它的身体很轻,像干柴,像枯骨。
它走了两步,停下来,看着伊森。
“你跟我去吗?”
“我跟你去。”
它点点头,走进箱子里。
伊森关上门,锁好。箱子很沉,他拉了三下绳子,马库斯在上面绞动滑轮,箱子慢慢升上去。
伊森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洞壁,那些画着人捂着肚子的壁画,在昏暗的光线里像活的一样。
那些画不是应该不是别人刻的,是它自己。
几百年来,它只能画画。画那些人,画那些姿势,画它记得的最后一件事,人饿死的样子。
他抓着绳子,爬上去。
上来的时候,马库斯已经把箱子装进厢型车了。
莉亚站在车旁边,在平板上写报告。伊森走过去。
马库斯关上厢型车的门,转向伊森。“你确定它不会闹?”
伊森想了想。“它吃饱了。至少能撑到你们到地方。”
马库斯点点头,伸出手。“谢了。”
伊森和他握手。
马库斯拉开车门,坐进去。莉亚也上了车。厢型车发动,慢慢驶出那条土路,后面那辆SUV跟着。
伊森站在井边,看着那两辆车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公路尽头。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口井。石板还开着,黑洞洞的。
他蹲下来,把石板推回去,盖好。然后从旁边搬了几块石头压在石板上。
灰色的本田驶出那条土路,上了公路。他把车窗摇下来一点,让风吹进来。
收音机没开,车厢里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