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车停进停车位,熄了火。车内安静下来,外面路灯的灯光通过车窗照进车里。他坐了一会儿,感受着那种从生死搏杀中抽离出来的虚脱感。
伊森仿佛能感觉到一股温柔的注视,他的车拉结尔。
“辛苦了。”他轻声说。
没有回应。但他知道,那个天使听见了。
他推开车门,走进屋。
客厅的灯还亮着。
玛莎坐在沙发上,腿上搭着一条毯子,手里拿着一本杂志。她没在看,只是拿着。听见门响,她抬起头。
“回来了?”
伊森站在玄关,看着她。
“妈,你怎么还不睡?”
玛莎把杂志放下,站起来。
“有点失眠,睡不着。”
她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你没事吧?”
“没事。”
玛莎点点头。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凉的。
“快去洗澡,早点睡。”
“妈。”
玛莎停住。
“你是在等我,对吧?”
玛莎没有否认。她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母亲特有的东西。
“等自己儿子回家,有什么问题?”
伊森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玛莎摆摆手。
“行了,快去睡。明天再说。”
她转身上楼。
伊森站在客厅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客厅很安静。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响着。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上楼,洗澡,躺下。
闭眼之前,他想起玛莎那句话。
“妈等儿子回家,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
只是以前他不知道。
第二天上午,伊森开车去教堂。
阳光很好,街道很干净,一切都那么正常。他把车停在老位置,推门进去。
安德烈神父正在等他了。
“昨晚怎么样?”
伊森在长椅上坐下。
“三只下位者,一只上位者。都死了。”
神父点点头,没问细节。
“尸体呢?”
“在农场旁边。一个废弃谷仓里。”
神父点点头表示了解,“我会通知人去处理,教廷有专门的人负责这些。”
伊森看着他。
“那东西从哪来的?”
神父摇摇头。
“暂时不清楚。那种上位者不会凭空出现,一定有个源头。教廷会继续调查。有消息我通知你。”
伊森点点头。
神父站起来,走到后面的储藏室,抱出一个箱子。
“子弹用完了吗?”
“突击步枪用了四个弹匣,霰弹用了十几发。”
神父打开箱子,把子弹一盒盒拿出来。突击步枪的,霰弹的,还有手枪的。
“给你补上。”
伊森看着那些子弹,又看看神父。
“神父。”
“恩?”
“枪很好用。”
神父笑了笑。
“时代在进步,除魔的手段当然也在进步。”
他坐下来,“你知道吗,教廷的几个骑士团现在应该叫特种部队了。训练科目包括CQB,爆破,无人机侦察。”
伊森愣了一下。
“真的?”
“真的。当然,传统的也有。但传统和现代不冲突。用十字架,也用夜视仪。用圣经,也用热成像。”
伊森想了想那个画面,一个穿着战术背心的神父,戴着四目夜视仪,手里端着突击步枪,脖子上还挂着十字架。
“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
神父摇摇头,“是必要。魔鬼也在进步,我们不能停在几百年前。”
伊森把子弹收进背包里。
“还有别的事吗?”
神父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有一个。”
伊森等着。
“洛杉矶最近不太平。”
神父的语气比刚才沉了一点。
“怎么个不太平法?”
“聚集了不少东西。恶魔,天使,都在往那边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肯定有事。”
伊森的眉头动了一下。
“天使也去?”
“对。这就更反常了。恶魔和天使同时聚集在一个地方,通常意味着有大事发生。可能是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