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的时候,整个厅里安静了一瞬。
她穿着男人的衣服,黑色的短上衣,深色的裤子,脚上是一双皮靴。
伊森愣了一下。
她脱了盔甲?
但马上他就明白了。
不是自己脱。是被迫脱。
她和那几个英国兵关在一起那么多天,如果还穿着盔甲,怎么睡觉?怎么解手?她不可能一直穿着。
她脱了。
但她没有被侵犯。
伊森看着她的脸,那张脸很平静。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疲惫和坚持。
她被带到厅中央,站着。
一个法官开口了。说的法语,但口音很重,大概是英国人。
“贞德,你承认你穿着男人的衣服,违背教规吗?”
贞德抬起头。
“我穿这些衣服是为了打仗。打仗的时候,女人穿裙子怎么骑马?怎么挥剑?”
法官皱眉:“这是狡辩。教会规定,女人不能穿男人的衣服。这是罪。”
“上帝让我做的事,我做了,上帝没说我穿的衣服不对。”
旁边一个主教插话:“你凭什么说上帝让你做这些?你有什么证据?”
贞德看着他。
“我听到的声音。圣玛加利大和圣凯瑟琳的声音。她们告诉我,去见国王,去打仗,去解奥尔良的围。”
主教冷笑:“那是魔鬼的声音。”
“不,魔鬼不会让我去教堂,不会让我祈祷,不会让我做上帝喜悦的事。”
辩论持续了很久。
伊森站在角落里,听着。
贞德的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清楚。她不被那些复杂的神学问题绕进去,只是反复说:我听到的声音是真的。上帝让我做的事,我做了。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好说的。
法官们显然不满意。
他们想要的是认罪。她认罪,他们就能定罪。她定罪,英国人就能名正言顺地烧死她。
但贞德不认。
休庭的时候,伊森跟着人群走出大厅。
他站在城堡的院子里,看着那些黑袍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他们的表情很复杂,有愤怒,有无奈,有焦虑。
一个商人从他旁边走过,低声对同伴说:“这姑娘嘴太硬了。审了这么久,什么都问不出来。”
同伴说:“他们会用刑吗?”
商人摇头:“不好用。用刑了,她说的话就不算数了。他们想要的是自愿认罪。”
伊森站在那里,看着那座塔楼。
她还能撑多久?
审判还在继续,总有一天他们会找到办法让她认罪。也许是熬,也许是骗,也许是别的手段。
他得在之前动手。
伊森转身离开城堡。
他需要想清楚几件事。
第一,替身从哪找。
第二,怎么在火刑的时候动手脚。
第三,救出来之后,带她去哪。
他可不可以带她去自己的世界。系统让他穿越过来,能不能让他穿越回去在带一个人。
但贞德愿意吗?
她愿意离开她的世界,离开她的国家,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吗?
他不知道。
第二件事,也许可以去火刑场看看。先熟悉环境,到时候才好布置。
第一件事……
(好难啊,打赏把义父义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