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停车场的经历还在脑子里回放,那些涌来的丧尸,那个无腿的怪物,巴特被咬断的脖子,还有那把贯穿丧尸群的银色大剑。
骑士。
他又用了一次。
然而安静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伊森睁开眼,看见安娜满脸惊慌地跑过来,身后跟着麦克和CJ。
“出事了。”安娜的声音在发抖,“你们快过来。”
伊森站起身,握紧短矛。
他们穿过走廊,来到家居区的深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几束手电的光照过去,照亮了那个小房间——
地上躺着个人。
诺玛,那个开厢货的老太太,仰面倒在门边,胸口中了两枪,腹部中了一枪。她还没死,眼睛睁着,嘴唇翕动,发出微弱的气音。
安德烈倒在他妻子的床上,脸朝上,他们刚刚出世的孩子被包裹在襁保里,随安德烈一起倒在床上,身下一大摊血。他已经不动了。
CJ走过去,探了探脉搏,然后摇了摇头。
“死了。”
安娜蹲在诺玛身边,握住她的手。诺玛的眼睛转了转,看向安娜,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
然后她也停止了呼吸。
伊森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床上的被褥凌乱,有几处被撕破的痕迹;墙角有一根绳子,绳头散开,象是被挣断的;地上有散落的蜡烛,有一根还亮着,烛火微微跳动。
他心里那个隐约的猜测,此刻终于清淅了。
安德烈的老婆被咬了。
那个怀孕的女人。
安德烈把她绑在床上,想让她在变成丧尸之前,至少把孩子生下来。
诺玛来送蜡烛,发现了已经变成丧尸的女人,于是开枪。
安德烈开枪打了诺玛。
两人对射。
双双倒下。
而那个婴儿……
伊森看向床的方向。
床上的被褥中间,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襁保。
安静得可怕。
肯走过去,俯身看向襁保里面。
他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他伸出手,从襁保里拿出一样东西,一只小手。小小的,但却不是粉嫩的颜色,而是死人的铁青色,那只手的指甲是黑的。
那只手动了一下。
肯没有尤豫。他把那只小手放回襁保,然后从腰间拔出枪,对准襁保——
“砰。”
枪声在狭小的房间里炸开。
襁保里不再动了。
所有人都沉默着。
伊森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小小的襁保,看着地上那两个已经死去的人,看着那根还在燃烧的蜡烛。
他想起之前安德烈的异常,那场关于感染规律的讨论中,安德烈突然起身离开。他当时就感觉到了不对,本想暗中观察一下,但地下停车场的突发事件让他没能顾上这边。
等他回来,一切已经结束了。
安娜跪在地上,捂着脸,肩膀颤斗。麦克站在她身边,一动不动。CJ靠在墙上,脸色铁青。肯把枪收起来,转身走向门口,和伊森擦肩而过时,停了一下。
“你早就察觉到了?”他低声问。
伊森沉默了一秒。
“是。”
肯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几个小时后,所有幸存者聚集在商场一楼的休息区。
诺玛和安德烈的尸体被搬到外面,和那些丧尸的尸体一起。这个时代,没有葬礼,没有墓地,只有冰冷的现实。
肯站在人群前面,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但很清淅:
“我们今天失去了诺玛和安德烈。还有那个……那个孩子。”
他顿了顿。
“我不想说什么他们会安息之类的话。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安息。我只知道,他们死了,我们还活着。”
他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但我意识到一件事。”
“有些事情,比死亡更可怕。”
沉默。
然后CJ开口了:“什么事?”
“坐以待毙。等着那些东西冲进来,等着被咬,等着变成它们。那不是活着,那是等死。”
麦克忽然说:“地下停车场里有两辆大巴车。”
所有人都看向他。
麦克继续说:“我看到的时候没在意。但现在想想,那些车还能开。如果我们能把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