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除了抱着珍妮丝的赛姆,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浅色修女服的年轻女子,大约二十五六岁,面容清秀,浅褐色的眼睛清澈明亮,但此刻带着明显的疲惫和忧虑。她正蹲在轮椅旁边,轻声和珍妮丝说着什么,女孩的情绪已经比刚才稳定多了。
听见脚步声,年轻修女抬起头,目光落在伊森身上。
那是一双温和但警觉的眼睛,带着某种超越年龄的沉稳。
“赛姆说,是你救了这孩子。”
她站起身,声音轻柔,“谢谢你。”
伊森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年轻修女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打量着这个陌生少年。然后她的视线落在伊森手里那张照片上。那是他从二楼带下来的,还没来得及收起来。
她的表情微微变了。
她走近一步。“这张照片……你从哪里找到的?”
伊森把照片递过去。“二楼那个房间。你认识?”
年轻修女接过照片,目光落在那四个修女的影象上。她看了很久,手指轻轻抚过相框边缘,象是在抚摸一段最近的记忆。
“这是我。”她指着左边第一个修女,那个面容年轻、眼神温和的身影,“去年在罗马尼亚拍的。”
伊森的眉毛微微扬起。
“你就是照片里的人?”
“是的。”年轻修女点了点头,然后才意识到什么,抬头看向伊森,“你是谁?为什么会对这张照片感兴趣?”
伊森沉默了一秒,然后从怀里掏出那个教廷特聘顾问的证件,递了过去。
年轻修女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封皮上烫金的十字架,内页的拉丁文和意大利语,还有伊森的照片和教廷的印章。她的眼睛微微睁大。
“你是……梵蒂冈的人?”
“算是吧。”
伊森收回证件,“我在处理一些特殊的事情。”
年轻修女看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和复杂。
“我叫夏洛特。夏洛特修女。”
伊森点点头,把照片转过来,指着最右边那团若隐若现的阴影。
“这张照片,你能告诉我更多关于它的事吗?”
夏洛特修女的目光落在那团阴影上,沉默了几秒。
“那是去年。”她开口,声音轻柔但清淅,“我被派到罗马尼亚的一个修道院服务。那地方很偏僻,几乎与世隔绝。我在那里待了三个月。”
伊森打断她:“卡塔尔修道院?”
夏洛特修女猛地抬起头,脸上闪过震惊。
“你……你怎么知道?”
伊森看着她,没有说话。
夏洛特修女怔了几秒,然后象是想通了什么,轻轻叹了口气。
“是的,卡塔尔修道院。我以为那个地方知道的人不多。”
她重新看向照片。
“照片里的另外三个修女,是我在那里认识的朋友。玛利亚,卢西亚,奥娜。我们关系很好,离开前,她们拉着我拍下了这张合影。”
她的目光落在那团阴影上,“至于这个……我不知道是谁。可能是修道院里其他的修女,刚好站在阴影里。”
伊森沉默了一秒。
“那不是修女。”
夏洛特修女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伊森的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那是一个恶魔。它曾经附身在卡塔尔修道院的一个修女身上,用她的形象出现。后来有人处理了它。”
他没有说“我”。
但夏洛特修女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震惊,不解,还有某种隐隐的明悟。
她喃喃重复。“处理了……”
“但它来过这里。这张照片上的气息还在。很可能,它和那个娃娃里的恶魔达成了某种合作。或者,那个娃娃本来就是它留下的。”
夏洛特修女的手微微颤斗。
伊森看着她,放缓了语气。
“你不用太担心。那个附身珍妮丝的恶魔已经被解决了。只要你照顾好那几个女孩,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问题。我会处理剩下的。”
夏洛特修女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卡塔尔修道院……”
她问,“那些修女,她们后来怎么样了?”
伊森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卡尔特修道院的地下,想起那些被瓦拉克杀害的修女们的遗骸,想起那个恶魔盘踞后留下的满目疮痍。
他本可以说得委婉一些。
但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修女那双清澈的眼睛,那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