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站在那个轮廓旁边,再次展开感知。
依然什么都没有。
“他妻子死在这里。”警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身中六刀。法医说是失血过多。”
六刀。
伊森没有说话,转身走向二楼。
二楼是卧室区。主卧的门开着,里面很整洁,床铺铺得整整齐齐。两个孩子住次卧,门半掩着。
警长推开门。
这个房间就不一样了。床单被扯到地上,玩具散落一地,墙上有一个深深的凹痕,象是有什么东西砸上去过。粉笔勾勒出一个小小的轮廓,倒在床边。
“这是大女儿的,八岁。死在卧室。”
他又指向门外。
“小儿子,五岁。死在浴室。”
伊森走进浴室。
浴室不大,白色的瓷砖,浴缸,洗手台,马桶。粉笔轮廓在浴缸旁边,很小的一团。旁边的照片里,那个小小的身体蜷缩着,象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他站在那里,沉默了。
然后他注意到一件事。
他走到浴室门边,仔细看着门锁。
那是一把普通的球形锁,和大多数家庭的浴室一样,从里面可以锁上,外面需要用钥匙或者一字螺丝刀才能打开。
“警长,如果孩子跑到浴室,会不会锁门?”
警长走过来,看了看门锁,皱眉想了想。
“正常情况下会。小孩子害怕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把自己锁起来。”
伊森指着那把锁“那这个门锁,有被破坏的痕迹吗?”
警长仔细看了看,摇了摇头。
“没有。门锁完好,门板也没有被踹过的痕迹。”
“所以,要么孩子没锁门,要么……”
“要么锁了,但被从外面用钥匙打开了。”警长接过话,然后顿了顿,“家里的备用钥匙一般都挂在玄关的钥匙架上。凶手可以拿到。”
伊森点了点头,但心里某个角落,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他走回二楼走廊,再次展开圣灵感知。
还是什么都没有。
这不对劲。
不是说一定有灵体残留才对。但一个发生了如此惨烈命案的地方,无论如何都会留下一些痕迹恐惧的,绝望的,临死前的痛苦呼喊。这些东西即使没有形成灵体,也会在空间里留下某种印记,像烟熏过的墙壁。
但这里什么都没有。
干净得象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走下楼,回到客厅,又去地下室转了一圈。洗衣房,储藏室,娱乐区。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二十分钟后,三人走出房子,脱下防护用具。
罗伯特看向伊森,目光里带着询问。
伊森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站在门前的草坪上,望着那栋安静的别墅。
“感觉到了什么?”罗伯特问。
“什么都没有。”
罗伯特愣了一下:“什么都没有?”
“没有异常的气息,没有灵体的残留,没有任何超自然的痕迹。这本身就很奇怪。”
警长在旁边听着,皱起眉:“什么意思?你希望有鬼?”
“不是希望,是正常情况下,一个发生了如此惨烈命案的地方,应该会留下一些能量。痛苦,恐惧,绝望。这些东西即使人死了,也会在空间里存在一段时间。”
他看着那栋房子。
“但这里,什么都没有。干净得象被彻底清理过。”
警长显然不太相信这些,但出于对罗伯特的尊重,没有说什么。
罗伯特想了想,问:“那你的结论是什么?和超自然有没有关系?”
伊森沉默了几秒。
“现在还不能确定。可能是我想多了,也可能……”他顿了顿,“可能那个东西,不想让我感觉到它。”
警长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嘲讽:“小朋友,你电影看多了吧?”
伊森没有反驳。
他只是最后看了一眼那栋房子,然后转身朝车的方向走去。
回去的路上,罗伯特一直没有说话。
伊森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个浴室的门锁,那个完好无损的门板,那张蜷缩的小小轮廓的照片。
一个五岁的孩子,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会怎么做?
会跑。会躲。会把自己锁起来。
如果门锁了,凶手要怎么进去?
除非凶手有钥匙。
除非凶手是那个可以理所当然拿到钥匙的人。
丈夫。
那些监控呢?那六个小时里,真的只有他一个人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