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座曾经可能相当气派、如今却只剩骨架的庞大建筑,外墙剥落,窗户破碎,高高的招牌上,格兰德酒店的字母只剩下残缺的几个字,在灰色天空下显得格外凄凉。
酒店入口的大门早已不知去向,只留下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仿佛巨兽的嘴巴。
门厅内光线昏暗,散落着倒塌的前台、破碎的水晶吊灯残骸和厚厚的灰尘。
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霉味和一种……陈年香料混合着什么东西烧焦的古怪气味。
就在他们小心踏入大厅时,一阵癫狂的、时高时低的女人笑声从侧面传来,还夹杂着含糊不清的呓语。
“来了……又来了……干净的……肮脏的……都要烧……烧……”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破烂肮脏长裙、头发如同枯草般蓬乱的女人,正蜷缩在大厅一个角落里。
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看不清是什么的脏兮兮的布包,身体不停地颤斗,眼神涣散,时而痴笑,时而恐惧地看向某个空无一物的地方。
而在她对面的楼梯拐角处,另一个女人正朝着疯女人扔小石子。
这女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穿着相对干净但样式过时的连衣裙,面容憔瘁但眼神还算清醒,只是充满了厌恶和恐惧。她每扔出一颗石子,就低声咒骂一句:“滚开!恶魔的信徒!污秽!离我们远点!”
“住手!”西比尔警官厉声喝道。
扔石子的女人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到西比尔身上的警服和伊森手中的枪,先是一愣,随即警剔地后退一步,但脸上的厌恶并未减少:“你们是新来的?外面的人?”
“我们来找一个失踪的小女孩,九岁,金发。”罗斯急切地上前,“你有没有见过她?”
女人,自称安娜,打量了他们几眼,尤其是注意到伊森和西比尔身上的战斗痕迹和武器后,眼神稍微缓和了些,但依旧充满戒备:“小女孩?没见过。这鬼地方,除了我们这些还有信仰、得主庇佑的人,其他的要么变成了怪物,要么就象她一样,”她嫌恶地指了指角落里继续痴笑的疯女人,“被污染,疯了。”
“信仰?庇佑?”伊森捕捉到关键词。
安娜挺直了些腰板,指向窗外某个方向:“教堂。只有教堂是安全的,黑暗和怪物进不去。我们都是靠着对主的信仰,才在教堂里活了下来。每次黑暗降临的时候,我们就躲进去。至于她”她又指向疯女人,“达莉娅,她不进教堂,她信那些邪门歪道的东西!她活该被扔石头!她是引来黑暗的巫女!而且就连黑暗也不要她。”
疯女人达莉娅似乎听到了巫女这个词,猛地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怨毒,死死盯着安娜,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音,但很快又缩回去,继续她的痴语。
“教堂在哪里?”西比尔问。
安娜指了个方向:“穿过两条街就是。你们最好现在别过去,黑暗快来了,路上不安全。而且”她怀疑地看着罗斯和伊森,“教堂里的人们,不欢迎外人。”她的目光扫过罗斯沾满灰尘泪痕的脸和伊森肩头的绷带。
“我们需要线索。”伊森拿出那把格兰德酒店312的钥匙牌,“你知道这个房间吗?”
安娜看到钥匙牌,脸色微微一变,摇了摇头:“三楼……三楼大部分局域都塌了,很危险。而且312……没什么特别的。倒是你们可以去一楼的书房看看,以前有个老管理员喜欢收集本地的东西,说不定有你们要找的线索,总比乱闯强。”她似乎急于打发他们去别处。
书房就在大厅一侧,门虚掩着。里面比外面更暗,书架大多倒塌,书籍散落一地,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徽菌。三人开始艰难地翻找,希望能找到关于寂静岭、关于阿蕾莎、或者任何可能与莎伦有关的记录。
罗斯在一堆散落的画框和旧报纸中翻找,突然,她的动作停住了。她拿起一张边缘烧焦、画面严重褪色和污染的油画。画的内容依稀可辨:似乎是酒店的某个房间,布置华丽,但中央的床上,躺着一个小小的、模糊的身影。而在画面的角落,用暗红色写着一个数字111。
“111房间?”罗斯抬头,“安娜说312没什么特别,但这里却有一张画指向111”
“可能安娜不知道,或者隐瞒了什么。”西比尔低声道,“去111房间看看。”
他们离开书房时,安娜已经不见了,角落里那个疯女人达莉娅也不见了踪影。
酒店内部破败不堪,楼梯吱呀作响,仿佛随时会塌陷。他们找到111房间。房门紧锁,但锁已经锈蚀。伊森用枪托砸了几下,便弄开了门。
房间内一片狼借,家具倾倒,地毯腐朽。但引人注目的是,一面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描绘湖畔风光的油画,画框华丽却布满裂痕。
而油画下方的地毯上,有明显的、反复拖拽摩擦的痕迹,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