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和西比尔立刻望去,楼梯口空无一人,只有尘埃在光线中漂浮。
“追上去!”罗斯挣扎着爬起来,不顾一切地朝楼梯跑去。
“罗斯!等等!”西比尔连忙跟上。伊森紧随其后。
二楼更加昏暗。他们追着罗斯声称看到的影子,来到一条相对干净的走廊。两旁的教室门紧闭。罗斯在一间教室门口停下,指着里面:“她……她进了这里!”
伊森轻轻推开门。这是一间低年级教室,桌椅整齐得有些诡异,仿佛刚刚下课。黑板上还残留着粉笔字迹,但模糊不清。灰蒙蒙的光通过肮脏的窗户,在积灰的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罗斯的目光落在靠窗的一张课桌上。那张桌子的桌面上,灰尘被抹开了一小块,露出下面深色的木质表面,而在那里,清淅地印着一双小小的、孩子的手印,掌纹甚至依稀可辨,手印边缘的灰尘微微隆起,象是刚印上去不久。
“莎伦”罗斯扑到桌前,眼泪再次涌出,她颤斗地抚摸着那对手印,仿佛能感受到女儿的体温。
伊森走近,仔细查看。手印很小,确实属于一个孩子。但在这尘埃复盖的世界里,如此清淅的印记太新了,新得有些不自然,仿佛故意留下指引。
他的目光移到这张课桌的抽屉。抽屉没有完全关紧。他示意西比尔警戒,然后小心地掀开了抽屉。
里面没有太多东西,只有几支干涸的蜡笔,一个锈蚀的铁皮铅笔盒,还有一本边缘卷曲、封面画着幼稚花朵的作业本。
伊森拿起作业本。封面上用歪歪扭扭的儿童字体写着一个名字。
不是莎伦。
而是
阿蕾莎。
那个罗斯提到的、莎伦梦话中反复出现的名字!
西比尔和罗斯也看到了,两人都僵住了。
伊森翻开作业本。里面是一些简单的算术题和字母抄写,笔迹稚嫩,但纸页泛黄,显然年代久远。在某一页的角落,同样用蜡笔画着一个歪斜的带翅昆虫符号,旁边反复涂写着“阿蕾莎……阿蕾莎……学校……痛……妈妈……”
”西比尔声音低沉,“这看起来……象是很多年前的东西。”
突然,教室门口再次闪过一个小小的影子!
“那边!”罗斯立刻追了出去。伊森和西比尔只得跟上。
影子在走廊尽头拐弯,消失在一扇标着女生图案的门后——那是学校的女厕所。
厕所里光线更加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消毒水和更深层腐败的混合气味。一排隔间的门大多虚掩或损坏。
“莎伦?是你吗?妈妈来了,别怕”罗斯颤声呼唤,一个个隔间查看。前几个都是空的,只有锈蚀的水箱和污渍。
伊森和西比尔也分开检查。伊森走到最里面的隔间门口。这个隔间的门紧闭着。
低低的、压抑的抽泣声,正从里面传出来。
“莎伦!开门!是妈妈!”罗斯用力拍打着隔间门。
抽泣声停顿了一下,然后似乎变得更微弱了。
“让开。”西比尔示意罗斯后退,然后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脚踹向门锁部位!
“砰!”老旧的锁舌断裂,隔间门向内弹开。
手电光立刻照了进去。
然后,三个人同时僵在原地,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隔间里没有小女孩。
只有一具尸体。
一具以极其残忍、扭曲的姿态被束缚着的尸体。
那看起来象是个成年男性,穿着一套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沾满污秽的工装服。
他的双腿被粗糙生锈的铁丝紧紧捆绑,向后反折,几乎与背部贴在一起。然后,更多的铁丝缠绕过他的脖颈和反折的双腿,将他整个人头下脚上地反吊在隔间的水管上。他的脖子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向后弯折,脸朝着天花板,眼睛圆睁,空洞地望着前方,脸上凝固着极致的痛苦与恐惧。他的嘴巴大张着。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大张的嘴里,似乎叼着什么东西,在昏暗光线下反射着微弱的金属光泽。
尸体工装服的胸口位置,缝着一个磨损严重的铭牌,上面还能辨认出褪色的字迹:柯林。
“上帝啊”西比尔警官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退了一步,即便是见过不少罪案现场,这种充满仪式感和虐杀意味的景象也令人毛骨悚然。
罗斯捂住嘴,差点呕吐出来,身体摇摇欲坠。
伊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观察。尸体已经干瘪,显然死去多时。但在这个时间凝固的地方,多时意味着什么很难说。那嘴里叼着的东西可能是线索。
“需要把他嘴里的东西拿出来。”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