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付钱下车,站在路边,没有立刻上前。
他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将心神沉静下来,仔细体会体内那份温暖的圣灵同在,同时,也让自己对环境中任何不和谐的频率保持开放。
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从很深的地底传来的呜咽,或者说,是陈年丝绸在无风状态下被缓慢撕裂的细微声响,掠过他的感知边缘。那声音里混杂着难以言喻的悲伤、一种扭曲的愤怒,还有一种对某种仪式或状态病态般的固著。
他睁开眼,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房子的东北角。那里,在明亮的阳光下,似乎依然有一小块阴影挥之不去,颜色也比别处更深沉一些。
他将那个木制指向仪握在手中,没有低头看,但能感觉到它内部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冰凉的悸动,指向正是那个角落。
他深吸一口气,将指向仪放入外套内侧口袋,然后迈步向前,按响了门铃。
前往南卡罗来纳州的旅途平静得出奇。
。一张不记名的长途巴士票安静地躺在伊森邮箱里,目的地正是查尔斯顿。行程约八小时,时间在看书、观察窗外风景和闭目养神中流逝。他体内的圣灵同在感始终平稳,像一颗安静跳动的心脏,提醒着他并非孤身一人。背包里,指虎冰冷的触感和荆棘王冠隐约的共鸣,是他面对未知的底气。
出发前,他收到了艾米丽亚通过加密方式发来的简短讯息,告知他抵达后将在查尔斯顿当地历史协会与一位组织成员会面,获取详细情报。这安排很合理,艾米丽亚作为他的数学老师,不可能突然出现在几百英里外。观察者又不是这有几个人的小组织。
查尔斯顿的午后带着咸湿的海风气息和南部特有的慵懒。伊森按照地址,找到了那座有着白色柱廊和悠久历史的查尔斯顿历史协会建筑。阳光透过高大的橡树,在红砖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在前台报了艾米丽亚提供的预约名字,一位穿着得体、头发花白、戴着
“米勒先生?欢迎来到查尔斯顿。”考尔菲德博士的声音温和而略带沙哑,他握手有力,眼神锐利但透著学者式的专注。
“沃森女士已经将基本情况告知我了。请随我来,我们有一个安静的房间可以详谈。”
他领着伊森穿过摆满古董家具和本地历史展品的走廊,来到一间类似小型研究室的房间。房间里堆满了书籍和档案盒,空气中有淡淡的旧纸张和皮革装订的味道。墙上挂著一张巨大的、泛黄的查尔斯顿及周边地区古地图。
考尔菲德博士示意伊森在一张舒适的皮椅上坐下,自己则坐在堆满文件的橡木书桌后。“长途奔波,辛苦了。要喝点什么吗?茶?或者我们南部特色的甜茶?”
“水就好,谢谢。”伊森礼貌地回答。他注意到考尔菲德博士左手腕的袖口下,隐约有一个极淡的、类似凯西手腕上那种“见证者”印记的轮廓,但设计似乎更古老繁复一些。
博士从一个小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递给伊森,然后回到座位,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神情变得严肃而专业。
“沃森女士告诉我,你对某些典型的历史遗留问题有独特的感知和研究兴趣。我们这次遇到的案例,正需要这种敏感性。”
他开门见山,“事件地点,在查尔斯顿西北方向约六英里处,一片相对偏僻的林地边缘。现在那里是一栋新建的独栋住宅,房主是马丁内斯一家——丈夫卡洛斯,妻子萨曼莎,还有他们八岁的女儿埃拉。他们三个月前搬入,一个月前开始报告异常现象。”
伊森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但问题根源,很可能在那片土地更早的历史上。”考尔菲德博士站起身,走到墙边,用一根细长的教鞭指向古地图上一个被红圈标记的位置。“19世纪初,大约1810到1820年间,这里是一家名为‘
他从书桌抽屉里取出几份影印的老旧文件,摊开在伊森面前。有模糊的司法记录摘要、土地交易契约的副本,以及几张从古籍中扫描下来的、关于该旅馆的简短描述。
“根据有限的官方记录和大量流传下来的民间传说,”博士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讲述古老故事的韵律,“这对夫妇涉嫌长期谋害住宿的旅客,劫掠财物。受害者数量众说纷纭,从几十到几百不等,尸体大多处理得很隐秘。那个时代,旅行者失踪并不罕见,地处偏远的旅馆是理想的犯罪场所。”
伊森的目光扫过那些泛黄的纸张。“他们后来被抓了?”
“是的。1819或1820年,他们因一次抢劫未遂被捕,随后更严重的谋杀罪行逐渐暴露。。她的丈夫约翰在他被绞死之前就被处以了绞刑。”考尔菲德博士用教鞭轻轻点了点一份影印的、字迹潦草的处决记录。
“关键在这里,”博士的教鞭移向另一份文件,那是一份19世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