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但修道院建筑庞大,不可能只有这一个入口。我记得冰窖!那个冰窖,莫里斯提到过,以前是修道院存冰用的,很可能有通道连接修道院内部!那里也许有侧门或通道!”
“冰窖!”伊森也想起来了,昨天他们埋葬修女时,冰窖就在修道院围墙外不远。那里面阴冷诡异,但确实可能是一条路径。
事不宜迟,两人立刻冲出修道院正门,无视台阶上那滩扩大的血泊,朝着记忆中的冰窖方向狂奔。
穿过阴郁的树林,那座低矮、被藤蔓掩盖的石砌冰窖再次出现在眼前。门上的锁已经被昨天打开过,虚掩著。两人对视一眼,伯克神父握紧重新补充的圣水和十字架,伊森持棍,小心翼翼推开冰窖沉重的木门。
冰窖内比昨日更加寒冷,空气中腐臭与血腥味依旧,但似乎还多了一丝活动的气息?提灯光芒照入,只见中央原本停尸的石板空空如也,但冰窖深处,一堆散落的、巨大的冰块旁边
一个身穿黑色修女服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僵硬地、缓慢地从一堆碎裂的冰块中向外爬!正是他们昨天亲手埋葬的那个“自杀”修女!她身上还沾著新鲜的泥土和冰碴,动作扭曲,脖颈处紫黑色的勒痕在昏暗光线下清晰可见。
听到门口的动静,那具“尸体”猛地停下爬行动作,然后,以一种颈椎几乎要断裂的诡异角度,将头颅一百八十度扭转过来,用那双死不瞑目、充满血丝和恶意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门口的伯克神父和伊森!她裂开青紫的嘴唇,露出一个无声的、极度怨毒的笑容,然后四肢并用,如同蜘蛛般迅捷地朝着两人猛扑过来!
事出突然,距离又近,伯克神父甚至来不及举起圣水,伊森的短棍在这种扑击下也难以有效格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啊呀呀呀——让开!”
一声怪叫从冰窖入口侧面传来!只见一个身影猛地冲了进来,手里高举著一把在昏暗光线下闪著寒光的伐木斧!
是去而复返的莫里斯!他不知为何又回到了这附近,此刻脸上混杂着极致的恐惧和一股豁出去的疯狂,闭着眼睛,胡乱却又精准地朝着扑在半空中的修女尸体狠狠劈下!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肉碎裂闷响!斧刃深深嵌入修女尸体的头颅侧面,几乎将其半边脑袋劈开!巨大的冲击力将扑击的尸体重重砸落在地,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污黑粘稠的液体从破碎的头颅中汩汩流出。
莫里斯松开斧柄,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倒在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和自己发抖的双手,脸色惨白如纸,喃喃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不该回来上帝啊我杀人了?不对她早就死了”
伯克神父和伊森也惊魂未定。伯克神父立刻上前,检查了一下尸体,确认其不再活动,然后迅速洒上圣水,念诵安息经文。伊森则扶起浑身发抖的莫里斯。
“你你怎么回来了?”伊森问道。
莫里斯喘著粗气,眼神涣散:“我我回小屋,根本睡不着!一闭眼就是那些铃铛声还有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跟着我我不敢一个人待着!我想回来找你们,至少人多点刚靠近这边,就听到冰窖有动静”
他的返回虽然鲁莽,却阴差阳错救了两人一命。
伯克神父处理完尸体,立刻将目光投向冰窖深处。在提灯的照耀下,他们果然在冰窖最里面的墙壁上,发现了一扇之前被冰块和杂物掩盖的、低矮的铁门!门上没有锁,只有一个简单的门闩。
“就是这里!”伯克神父精神一振,“这一定通往修道院内部!快!”
三人不再耽搁,伯克神父拉开铁门门闩,一股更加阴冷、带着浓郁陈腐气息的风从门后黑暗的通道中吹出。通道狭窄,仅容一人弯腰通过,向下延伸,不知通向何方。
“莫里斯,你跟紧我们,或者留在外面?”伯克神父快速问。
莫里斯看了看地上脑袋开瓢的修女尸体,又看了看黑黢黢的通道,打了个寒颤,但最终还是咬牙道:“我我跟你们进去!外面更可怕!”
没有时间犹豫,伯克神父率先弯腰钻入通道,伊森紧随其后,莫里斯则捡起地上那把沾满污秽的斧头(似乎这能给他带来一丝安全感),也硬著头皮跟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