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飘忽:“上去?噢,不,不神父,听着,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那地方真的不能去。我上次只是从门缝看了一眼,就就够我做好几星期噩梦了!”他挥舞着手,语速更快,“那个修女,吊在那里,姿势古怪极了。而且静得吓人!以前虽然也安静,但这次是死寂。我喊了几声,没人应。我觉得里面可能没人了,或者说,没有‘活人’了。”他压低声音,打了个寒颤。
“正因为如此,我们才必须进去查看。”伯克神父语气坚决,“你有责任带我们到现场,莫里斯。你是唯一的目击者。”
“责任?我?”莫里斯瞪大眼睛,指了指自己,“我只是个送货的!从法国来,想赚点钱,见识见识东欧风光可不是来对付对付那种东西的!”他抓了抓头发,显得焦躁,“我告诉了镇上的神父,他让我多祈祷!祈祷要是有用,这里的人还会吓成这样?”
伊森开口,声音平静:“莫里斯先生,逃避只会让恐惧在心里生根。你带我们去,指出地方,不需要你走在最前面。有伯克神父在,有教会的庇护。难道你不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不想让自己晚上能睡个安稳觉?也许里面还有人需要帮助。”最后一句,伊森说得意味深长。
莫里斯看着伊森,又看看伯克神父和艾琳,那副强装的轻松彻底垮了,露出底下真实的恐惧和一点点被说动的犹豫。他瞥了一眼艾琳修女,后者正用清澈而带着鼓励的眼神看着他。他叹了口气,肩膀耷拉下来。
“好吧,好吧你们这些圣徒不怕死但我得说清楚,我只带到门口,指出我从哪儿看的,绝不进去!而且”他转身从窝棚里拿出一杆老旧的猎枪,“我得带着这个,壮胆。子弹可能打不死鬼,但能让我感觉安全点。”
伯克神父严肃地点头:“可以带上,但记住,除非看到明确的实体威胁,否则不要开枪。现在,出发。”
四人小组组成:伯克神父、艾琳修女、伊森,以及满脸不情愿、抱着猎枪的法国送货员莫里斯。
前往卡尔特山的路上,雾气渐浓,环境越发死寂阴森。莫里斯起初还试图用喋喋不休的抱怨和略显轻浮的玩笑来掩饰紧张(“这天气真见鬼,比我老家普罗旺斯的太阳差远了!”“嘿,伊森,你说旅行,怎么会想到来这种鬼地方?找刺激吗?”),但随着越来越接近修道院,他的话越来越少,脸色也越来越白,紧紧握著猎枪,指节发白。
伊森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体内圣灵同在的祝福与周遭浓郁的恶魔黑暗产生著激烈对抗。他甚至觉得,修道院方向的黑暗仿佛因为他的存在而微微“蠕动”起来,一种被恶意窥视的感觉如影随形。
两个多小时后,阴森巨大的卡尔特修道院赫然矗立眼前。黑色的巨石建筑在雾中如同巨兽,正门紧闭,旁边一扇侧门虚掩。
莫里斯在距离几十米处就停下了,声音发干:“就就是那里。当时那个修女就吊在门前从二楼的窗户,我来的时候乌鸦还在啃食尸体。”
伯克神父面色凝重。“那尸体在哪带我们去看看”
莫里斯指了一个方向,“在那边的冰窖里,因为你们要来查看所以我没有把尸体埋起来,但是我又怕尸体腐烂所以被我搬到了冰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