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现得像一个好奇心旺盛、略有涉猎的青少年,态度真诚而不具攻击性。
卡罗琳犹豫了。她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孩,又看了看客厅里竖起耳朵听的女儿们。最近几个月,怪事越来越多:莫名其妙的寒意、奇怪的声响、东西自己移动、晚上床单被拉扯、孩子们做噩梦丈夫罗杰工作忙碌,起初认为是房子老旧或者孩子们的想象,但连她自己都开始感到恐惧。她无人倾诉,教会的神父也只是建议祈祷。
这个陌生的男孩,眼神清澈,语气平和,似乎真的愿意倾听,而且他进门时那份莫名的沉稳,让此刻心力交瘁的卡罗琳,产生了一丝倾诉的冲动。
“妈妈”二女儿南希小声开口,眼神里带着恐惧,“昨晚我的娃娃又自己移动了。”
“还有阁楼的声音”克里斯汀补充道。
卡罗琳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决心。她转向女儿们:“安德莉亚,带妹妹们去厨房吃点饼干。我和伊森先生聊一会儿。”
女孩们听话地离开了,客厅里只剩下伊森和卡罗琳。
卡罗琳坐回椅子,双手绞在一起,沉默了片刻,才开始低声诉说。她描述了搬来后逐渐出现的各种怪事:晚上听到走廊的脚步声和低语;钟表莫名停止在凌晨三点零七分;地下室门有时会自动打开;孩子们身上出现无法解释的淤青;全家人都开始做可怕的噩梦,尤其是关于一个穿着旧式裙子的女人和一个男孩的幻象;还有那股无处不在的、让人心神不宁的寒意和窥视感。
“罗杰我丈夫,他觉得是房子结构问题或者我们压力太大。但我能感觉到,伊森,这里有东西。”卡罗琳的声音带着颤抖,“它不欢迎我们。它在骚扰我们,越来越频繁。我害怕为了我的孩子们。”
伊森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卡罗琳的描述与他感知到的阴冷气息和系统提示的“灵异侵扰”完全吻合。这栋房子确实被某种(或几种)充满恶意的灵体盘踞著。
“佩伦太太,”等卡罗琳说完,伊森缓缓开口,“我相信您。我确实感觉到这房子里有不属于活人的气息,很阴冷,带着恶意。”他直视著卡罗琳惊讶的眼睛,“我不是驱魔师,也不是专家。但我我对这类现象有些了解,也有一些或许能提供一点帮助的方法,或者至少,能让你们感觉好受一点的办法。”
“你能帮忙?”卡罗琳眼中燃起一丝希望,但随即被理智压下去,“可你还这么年轻而且,这太危险了。”
“我不打算直接对抗房子里的东西,那需要专业人士。”伊森实话实说,“但也许我可以帮你们检查一下房子,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需要关注的地方,或者提供一些简单的、能让你们感觉更安全、暂时减轻骚扰的方法。比如,一些古老的、关于清理住屋和营造安宁氛围的习俗。”
。但他在这里的十四天,或许可以成为这个家庭在黑暗时期的一点微光,帮助她们稳住阵脚,减少伤害,也为他自己积累至关重要的经验。
卡罗琳挣扎着。让一个陌生少年介入如此诡异危险的事情,听起来很不明智。但伊森的眼神有种奇异的说服力,而且她实在太需要任何一点帮助或希望了。
“你你真的觉得有办法让情况好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她问。
“我不能保证驱散它们,”伊森谨慎地说,“但我可以尝试让它们不那么容易打扰你们。至少,让你们晚上能睡得好一点。”
最终,卡罗琳点了点头,像是抓住了一根稻草。“好吧。但你必须答应我,如果感觉任何不对劲,立刻停止,离开这里。我不想把你也卷进来。”
“我答应您。”伊森郑重地说。
就在这时,前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工装裤、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天的疲惫。
“卡罗琳?我回来了。这位是?”罗杰看到伊森,疑惑地问。
卡罗琳立刻起身,有些紧张地介绍:“罗杰,这是伊森,他路过讨水喝。他他对老房子有点研究,听说我们房子有些问题,说也许能帮我们看看。”
罗杰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怀疑地打量伊森。“帮忙?孩子,你知道我们家遇到的是什么问题吗?这不是修水管或者补房顶。卡罗琳,你不该跟陌生人说这些。”他的语气带着不满和保护欲。
伊森站起身,不卑不亢地说:“佩伦先生,我理解您的谨慎。我只是个对超自然现象感兴趣的旅行者,听了佩伦太太的描述,觉得或许有些民间土法能暂时缓解一些困扰,比如用盐或特定的草药净化房间角落,或者调整一下家具摆设改善气流当然,这些可能没什么用,但至少无害。如果冒犯了,我很抱歉,我现在就离开。”
他把姿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