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会更严肃一点。”伊森说。
“为什么?”耶稣扬起眉毛,“神喜悦他的儿女快乐。笑声和祷告一样神圣。”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温柔,“你知道吗,伊森?有时候我觉得,你带来了某种我需要的东西——一个不把我视为‘老师’或‘先知’的人。一个可以和我开玩笑,和我真实交谈的朋友。”
朋友。这个词在空气中回荡。
“我很荣幸。”伊森最终说。
“是我很荣幸。”耶稣站起身,拍了拍长袍上的灰尘,“来吧,该下山了。今天在伯大尼有教导,马大和马利亚准备了午餐。她们会很高兴多一位客人。”
“我可以吗?”伊森有些犹豫。
“当然。”耶稣伸出手,拉他起来,“我的朋友总是受欢迎的。”
第26天
伯大尼的午后温暖而宁静。马大和马利亚的家是一个简朴的石屋,屋后有个小菜园,种著香菜、洋葱和薄荷。空气中弥漫着烤饼和炖菜的香气。
伊森和门徒们一起坐在屋外的树荫下。马大——那个忙碌的姐姐——不停地端出食物:鹰嘴豆泥、橄榄、葡萄、新鲜的饼,还有一锅香喷喷的羊肉炖菜。
“吃,多吃点,”她催促著,“你们总是到处走,需要力气。”
马利亚——那个安静沉思的妹妹——坐在耶稣脚边,专注地听着。当马大抱怨她不来帮忙时,耶稣温和地说:“马大,马大,你为许多事思虑烦扰,但不可少的只有一件。马利亚已经选择那上好的福分,是不能夺去的。”
马大愣住了,然后笑了。“你总是对的,老师。”但她还是继续忙碌,只是脚步似乎轻快了些。
午餐后,耶稣在院子里教导。来的人不多,大约二十几个村民。他讲了一个关于迷羊的比喻:一个牧人有百只羊,失去一只,就撇下九十九只去找那丢失的,直到找著。
“同样,”耶稣说,“一个罪人悔改,在天上也要这样为他欢喜,较比为九十九个不用悔改的义人欢喜更大。”
一个老妇人举手:“老师,但那只羊是自己走丢的。为什么牧人要为了一个愚蠢的羊冒险?”
“因为爱不计算代价,”耶稣回答,“爱只看价值——而每一只羊,每一个人,都有无限的价值。”
伊森在人群中听着。他想起自己原世界的价值观——在那里,效率至上,牺牲少数拯救多数是常态逻辑。但耶稣的逻辑不同:每一个都重要,每一个都值得被寻找。
教导结束后,马太——那个税吏——找到了伊森。他看起来比前几天更憔悴,但眼神中有一种新的决心。
“我决定了,”马太低声说,“我要放弃税吏的工作。我已经和妻子谈过,她支持我。我们会搬到乡下,种地或者做点小生意。”
“那会很艰难。”伊森说。
“我知道。”马太点头,“但至少,我晚上能睡着了。而且”他看向耶稣,“他说我可以跟随他学习。不是作为正式的门徒,而是作为学习者。”
“恭喜你。”
马太犹豫了一下。“你你和他说话的方式很特别。不像门徒,也不像普通听众。你们像是”
“朋友。”伊森接过话。
“是的,朋友。”马太微笑道,“这很好。老师需要朋友,不仅仅是追随者。”
傍晚,伊森和耶稣一起散步回耶路撒冷。门徒们走在前面,彼得和约翰在争论某个律法问题,安德烈和腓力在讨论明天的安排。
“你和马太谈过了?”耶稣问。
“是的。他很感激你给他机会。”
“不是我给他机会,”耶稣纠正道,“是他给自己机会。悔改是灵魂的转向,不是我能替任何人做的选择。”
他们走了一段路,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耶路撒冷的城墙开始点灯,像一串金色的珍珠。
“明天是安息日,”耶稣说,“我不会公开教导。但早晨我会去橄榄山祷告。如果你想来的话”
“我会来。”伊森说。
耶稣点点头。然后,出乎伊森意料地,他伸手拍了拍伊森的肩膀——一个简单、兄弟般的动作。
“平安与你同在,我的兄弟。”
“也与你同在。”伊森回应。
回到“旅行者之家”时,约书亚在门口等著,脸色严肃。
“罗马人又来了,”他低声说,“这次问得更详细。他们想知道你是不是经常和那个拿撒勒人在一起。”
“你怎么说?”
“我说你是个安静的朝圣者,大部分时间在房间里祈祷。”约书亚盯着他,“但我不确定他们信不信。伊森,小心点。逾越节期间,罗马人神经紧张。一点点借口就足够抓人。”
“我明白。谢谢你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