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古城的尘埃与真相
所以这不是他原世界的过去,而是一个类似的世界?但如果是这样,为什么所有细节都吻合——公元33年,耶路撒冷,逾越节前一个月?

    也许只是巧合。也许“受难日”指的是别的什么。也许是某个犹太先知或反抗领袖的殉难日。

    但他知道自己在欺骗自己。那种熟悉感,那些碎片化的影像——十字架的阴影,荆棘冠冕,钉痕的手掌——这些画面在他穿越时曾一闪而过,现在重新浮现在脑海。

    伊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即使这真的是耶稣的时代,那又如何?他只是一个观察者,一个过客。三十天后他就会回到自己的世界。这里的任何事情都与他无关。

    但另一个声音在他心中低语:你正站在人类历史上最重要的时刻之一。你将要见证的,是两千年来无数人信仰的核心。

    下午,伊森去了市集,但这次他的观察有了全新的视角。耶路撒冷的市集比他想象中更繁忙,商品种类也多得惊人:埃及来的亚麻布薄如蝉翼,阿拉伯的香料装在精致的角形容器里,腓尼基的玻璃器皿在阳光下闪著七彩的光,希腊的橄榄油散发出青草的香气。罗马士兵三三两两地巡逻,他们的盔甲在阳光下反射著冷硬的金属光泽。

    现在,伊森看着这些罗马士兵,脑海中浮现的是圣经故事里将他们描述为压迫者,是最终将耶稣钉上十字架的执行者。他看着那些穿着朴素长袍的犹太人,想着他们中是否有人会成为耶稣的门徒,是否有人会在关键时刻否认他,是否有人会为了三十块银币出卖他。

    他走到一个卖无花果的摊位前,摊主是个包著靛蓝色头巾的年轻女人。

    “最近城里有什么新鲜事吗?”他问,声音比预想的要平静。

    女人警惕地看他一眼:“你是罗马人的探子?”

    “不,只是好奇的旅行者。”

    她稍放松了些:“如果你想知道新鲜事,明天去圣殿外看看。那个拿撒勒人耶稣又来了。”

    耶稣。她说出了那个名字。

    伊森感到一阵电流从脊椎窜上后脑。真的是他。那个木匠的儿子,那个据说能行神迹的人,那个宣称自己是神之子的人。

    “他做了什么?”伊森问,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治好了瞎子。”女人说这话时,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我姑姑的邻居亲眼所见。”

    伊森点点头,付钱买了几个无花果,慢慢走开。他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听到“拿撒勒人”会有那种奇怪的熟悉感。在美国,即使你不是基督徒,“jesus of nazareth”也是一个耳熟能详的名字。只是他从未想过,这个名字会成为一个活生生的人,出现在他面前。

    走到水井区时,伊森听到女人们的对话:

    “他说我们要爱仇敌。你能想象吗?爱罗马人?”

    “我更愿意爱一条蝎子,至少蝎子蜇你之前会给你警告。”

    女人们哄笑起来。伊森站在井边装水,想着那句“爱你的仇敌”。这确实是耶稣最著名的教导之一,也是最具争议的教导。在一个被罗马占领的国家,这种教导听起来近乎疯狂。

    但伊森突然想到了自己的世界——那个充满异常事件、看不见的恐怖、随时可能丧命的世界。如果在那里,“爱你的仇敌”意味着什么?爱那些怪物?爱那些想要你命的东西?

    不,那不可能。在他的世界,生存意味着警惕、防御、必要时反击。耶稣的教导听起来美好,但在现实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傍晚回到“旅行者之家”,晚餐时伊森和埃及朝圣者坐在一起。他们谈起逾越节,谈起对弥赛亚的期待。

    “你们听说过拿撒勒人耶稣吗?”伊森问,现在这个问题有了全新的分量。

    桌边突然安静了。年长的朝圣者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小心提及那个名字。祭司们不喜欢他,罗马人也在注意他。”

    “他说了些什么?”伊森追问。

    “他说神的国近了,说我们要悔改,说他要为许多人舍命”那人摇摇头,“我不知道。有些话听起来像先知,有些话太大胆了。”

    晚餐后,伊森回到房间。天已经完全黑了,窗外星空璀璨。他躺在床上,思绪纷乱。

    如果这真的是耶稣的时代,那么“受难日”就是耶稣被钉十字架的日子。米勒,正站在这个事件发生前三十天。

    一个疯狂的念头突然出现:如果他试图改变历史呢?如果他警告耶稣呢?如果他设法阻止这一切呢?

    但系统说这是“基准历史变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无论他做什么,最终结果都不会改变?还是说他的介入本身就是历史的一部分?

    更实际的问题是:他为什么要介入?他来这里的目的是获取能力,保护他在原世界的家人。耶稣的死活与他何干?

    但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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