稿,碧柳学舍买了。你打算卖多少?”
“内容本就不全,学生不抱期望。山长您看着给即可,学生绝无二话。”
“三千天元。”
三千?!
陆鸣岐愣住了,实际上,他以为买个几百顶天了。
“怎么,嫌少?”
“不不不!学生只是没想到……山长如此慷慨。”
“碧柳学舍虽然比不得你们江浔学舍阔绰,但对困难学生一直都有扶持。这三千天元,一半是买你这讲稿,另一半……是老夫见你颇具才气,存了扶持之心。
“你虽不是碧柳的学子,但天下学子都是一般。只要肯用功、有志向,将来能为天庭、为仙道做出贡献的,碧柳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一番话说得漂漂亮亮,陆鸣岐甚至分不清他是说的场面话,还是心里话。
但他还是恭躬敬敬地行了一礼:“山长高义,学生愧不敢当,愿意成交。”
就这样,两人一拍即合。
陆鸣岐先把没抄完的给补全了,这才跟着人拿了钱,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碧柳。
只是出了门他此刻也在琢磨,自己这三千到底是亏是赚。
碧柳费劲把徐碧筠请来,自然是要打响自己的符道招牌,在江浔城搞差异化竞争,那么老先生看重这份金丹符修的讲稿合情合理。
这般看,三千实在算不得高价……
念头刚起,陆鸣岐却忽然轻轻扇了自己一巴掌,在心中怒骂:
陆鸣岐啊陆鸣岐,你还真是被金钱腐蚀了大脑!
君子论迹不论心,何需去纠结顾山长那番话是否发自真心?
那是人家请的人,你借机赚钱,人家啥也没说,还愿意花大钱买断你的讲稿。
不然按照原计划,人家买你一本就够了。
因此不管怎么看,人家帮了你,这是铁打的事实。
陆鸣岐在心中默默记下这份扶持之恩,开始盘算昨日与今日的收获。
首先当盘点的,自然是那枚价值连城的白鹿符。
陆鸣岐对别的宗门还未来得及了解,但也知白鹿宗是江州第一宗门,放在东天庭二百五十六上宗中,也是中上之流。
他这擦边造士的成绩,与白鹿宗本该无缘,如今却有了那么一丝可能,以价值连城来形容毫不为过。
只是可惜,眼下尚且派不上什么用场。他现在最需要的,还是实打实的钱。
昨日起势之后,符纸符笔倒是卖的快,但符墨这东西确实是他失算,许多人本就是试试而已,两三人共用一罐才是常态,根本卖不干净。
刨去雇工的工钱、拖车钱等杂费,昨日那批符道耗材大抵赚了三千五百天元。
再加之今日这三千入帐,便是六千五,又有之前五千的家底,总计便是一万一千五,已然超过家里那废品坊两年的收入了。
陆鸣岐没有得意,先去钱庄换了钱。
得益于东天庭纸钞发达,还有千元大钞,这一万揣在兜里倒是轻松。
可陆鸣岐的心却实在不能完全轻松下来。
江浔不可能总有人舍得下血本打响招牌,也不可能每天都有金丹来授道。
他这样赚钱,还是太取巧了。
他虽无比厌恶前世那位压榨自己的黑心老板,但却对老板曾说过的一句话深以为然:
“财富的积累并不是线性增长的,人家千万富翁可不是赚了20年的50万。”
所以,他得想办法赚笔大的。
但在那之前,他需要让老己先“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