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丁一路上都显得十分焦躁。
他不时低头看怀表,又不时抬头看向街道尽头。
“还有多远?”马丁忍不住问。
“快到了。”李维看了一眼便签上的地址。
老钟塔街四十二号。
这条街比他想象中更加偏僻。
两侧大多是已经停业的旧店铺,招牌斜挂在门口,有些字迹早就被风雨刮得看不清了。
走到街尾时,李维终于看见了四十二号。
那是一栋灰色建筑。
外墙没有任何招牌,窗户都被厚厚的黑色窗帘遮住,门口只挂着一只黄铜门铃。
如果不是维拉给的地址,李维绝对不会认为这种地方能买到精神防护类药剂。
马丁皱起眉。
“这里是什么地方?”
“一个可以帮助我们的地方。”李维说道。
他走上台阶,伸手拉响门铃。
丁铃!
铃声很轻,门后很快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戴圆框眼镜的老人探出半张脸,眼神浑浊。
他先看了李维,又看向马丁。
“你们找谁?”
李维把便签递过去。
老人接过纸条,看了一眼上面的字迹,脸色微微一变。
“谁给你的?”
“一个朋友。”
老人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把门拉开。
“进来吧。”
两人进门后,老人立刻把门重新锁上。
屋里很暗。
前厅象一间旧药房,墙边摆着一排排木柜,柜子上的标签写着各种奇怪的名字。
灰眠草。
银蚀粉。
腐钟胆汁。
……
李维扫了一眼,心里已经有数。
这里卖的绝不是普通药品。
老人没有多问,领着两人穿过前厅,推开后面一扇窄门。
门后是一间地下室。
下去之后,空间一下变得宽阔起来。
地下室中央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放着显微镜、玻璃试管、蒸馏器,还有几只用符文封住的金属罐。
长桌后面站着一个人。
那人看起来四十岁左右,头发梳得整齐,穿着一件白色长袍,袖口卷起,露出两只很瘦的手。
他正低头记录什么。
听见脚步声后,他才慢慢抬起头。
那是一张有些憔瘁的脸,眼窝很深,象是经常熬夜一样。
“这两位是?”他看向老人。
老人把便签递给他。
白袍男人看完之后,嘴角微微上扬。
“维拉介绍来的?”
李维没有否认。
“您好,我们需要能够抵抗精神感染的东西,不知道这里有没有?”
白袍男人听见这句话,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精神感染?”
他放下手里的笔,快步绕过长桌。
“什么类型的精神感染?幻觉?记忆混乱?人格复盖?还是认知替换?”
马丁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兴奋,愣了一下才说道:“废弃钟表厂里有认知感染雾气,进去的人会出现幻觉。”
“认知感染雾气……”
白袍男人轻轻重复了一遍,脸上的兴奋更明显了。
“有意思,非常有意思。”
李维看着他。
“你能帮我们吗?”
白袍男人转身走回长桌旁,打开一个金属盒。
盒子里放着几支细长的注射器。
注射器内是淡银色药液,液体里像漂着细碎的星光,轻轻晃动时会在玻璃管壁上留下银色痕迹。
“当然可以。”
他拿起其中一支注射器,语气甚至带着几分愉快。
“你们可以叫我约翰博士。”
“专门研究怪异的约翰博士。”
马丁立刻上前一步。
“它能抵抗精神感染?”
“严格来说,不是抵抗。”约翰博士纠正道,“它会在短时间内提高精神稳定性,同时让大脑进入一种半封闭状态。”
“外界的精神污染会被削弱,但用户仍然能保持惯性行动能力。”
李维眼神微动。
这和维拉之前提到的精神封闭药剂很象。
但又不完全一样。
“有副作用吗?”
约翰博士看了李维一眼,笑了笑。
他举起那支注射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