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方比他想象中要破旧不少。
整栋楼象是几十年前留下来的军营改建,灰黑色砖墙上爬满了裂纹。
院外竖着铁栏,门口站着的也不是普通办事人员,而是两名穿黑色制服、腰间配枪的守卫。
果然如罗尔所讲,这次上面确实下功夫了。
李维把通知书递过去,守卫核对完名字,又看了眼代理申请,这才放他进去。
胖子跟在他身边。
“这地方不错。”他说,“看着就和外面不一样。”
李维径直走进院子,院子里已经站了十几个人。
看到后,他也有些诧异。
第七区那么大,前两天公共医疗所又是全区体检,又是强制通知。
按理说被叫来参加这种“集中适应培训”的人应该不会少。
可眼下这一批,竟然只有十几个人。
人群里大多是男人,年龄从二十多到五十多都有。
李维扫了一圈,很快就在靠墙的位置看见了安特。
安特也看见了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没打招呼,只是冷淡地别开了视线。
这时一名面无表情的办事员从楼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叠名单。
“点到名字的,跟我进去。”他念名字的速度很快。
李维跟着人群一起进了楼。
一层大厅空荡荡的,窗户都封着厚帘,光线很暗。
办事员一路把他们带到三号厅,推门进去后,里面已经站着三个人。
一个穿灰制服的中年男人,身材高瘦,脸颊瘦削,右眼下方有一道旧疤。
一个穿白大褂的女医生,戴着金边眼镜,手里拿着记录板。
还有两个黑制服守卫,站在门边。
李维进门后,怪异直觉发动了,他的目光不自觉得看向房间前方。
那里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放着好几个半人高的铁箱。
铁箱外层缠着黑布,边缘露出的金属面上刻着细密符纹。
胖子眯起眼,嘿嘿笑了一声。
“这些里面有好玩的东西。”
李维做出了分析,“看样子,这应该是培训要用到的。”
灰制服男人等所有人都站好后,才缓缓开口。
“我是本期适应培训的主教官,霍森。”
“今天是第一轮基础培训。”
“内容很简单,观察,记录,服从安排。”
“不合格的人,请立刻离开。”
厅里有人皱起眉,低声问了一句:“不是说给我们培训吗,还要合格?”
霍森没有回应他,甚至都没看他一眼。
很快,第一轮开始了。
规则很简单。
每个人依次进入旁边的小隔间,隔着一块玻璃,观察铁箱里的“样本”十秒钟,然后回答三个问题。
你看见了什么。
你听见了什么。
你身体有什么反应。
听起来象培训,实际上更象测试。
第一个进去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码头工人。
他进去前还算镇定,十几秒后出来时,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全是汗。
女医生头也不抬地问:“看见了什么?”
“没、没什么……”工人喘着气,“就一团黑东西。”
“听见了什么?”
“像……象有人在用指甲抓门?”
“身体反应?”
“心慌,想吐。”
女医生在纸上写了几笔,随口道:“到门外等着吧”
工人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
两名守卫一左一右走了过去。
“请出去。”
那工人反应过来后,有些紧张的离开了现场。
第二个进去的是个瘦高男人。
他出来后,脸色要比那位码头工人好很多。
“看到了什么?”
“看见了一只眼睛。”他说。
“听见了什么?”
“没有。”
“身体反应?”
“有些恶心。”
“先去门外待着吧。”女医生讲出了同样的话。
那人明显一愣:“我都看见了东西了,难道不该……”
“你撒谎了!”
女医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瘦高男人听后缩了缩脖子,显然没想到自己的小聪明被看穿了。
接下来,第三个、第四个……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