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区这种地方,灰墙旧楼一片连一片,这种庄园李维也就路过看两眼。
门卫先看了名片,又盯了他两眼,才侧身放行。
李维跟着仆人往里走。
主楼一共三层,外墙刷成浅灰色,窗框镶着铜边,门厅里吊着水晶灯。
仆人把他带到会客室门口,轻声通报了一句,就退开了。
李维推门进去,屋里坐着一个人。
伯伦特会长换了身深色家居礼服,手杖靠在沙发旁,桌上摆着半杯酒。
“坐吧。”伯伦特抬了抬手。
李维没客气,坐到对面单人沙发上。
会客室里安静了几秒,伯伦特率先开口。
“今天白天,调查局的人已经把情况跟我说了大半。”
李维没接话,只安静听着。
伯伦特身子往后靠了靠,终于把话挑明了。
“说吧,你想要什么。”
李维早就盘算过,如果自己要的太过,可能走不出这个庄园。
“我想要一份收入高一些的工作。”
他思考片刻,直接说了出来。
伯伦特眉头轻轻一动。
“就这个?”
“就这个。”李维点头,“我现在在殡仪馆做夜班实习,工钱低,想要换份好一点的工作。”
过了一会儿,伯伦特才开口。
“你倒是比我想的更清醒。”
伯伦特拿起桌边的小铃,轻轻一按,门外很快进来个管家模样的老人。
“去查一查,第七区这边最近有什么岗位缺口,薪水要高于普通工职。另外,别让人拿杂活糊弄他。”
“明白,先生。”老管家低头应下。
伯伦特又补了一句。
“最好是轻松一点的。”
管家再次点头,转身退了出去。
李维听到后,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回去等消息吧,明早或者中午,应该会有人去找你。”
李维站起身。
“多谢会长。”
伯伦特摆了摆手,神情有点疲倦,随后朝门外看了一眼。
老管家很快折返,手里托着个黑色小皮袋,恭躬敬敬放到桌上。
伯伦特把皮袋朝前一推。
“这个你拿着。”
李维低头一扫,袋口微敞。
“这是?”
“十枚金镑。”伯伦特语气平平,“算额外谢礼吧。”
十枚金镑。
李维眼皮都跳了一下,这可不是小数目,他在殡仪馆干夜班,怕是干上一两年才能攒下。
“回去吧。”
李维点头,转身离开会客室。
出门之后,他跟着仆人往外走。
出了庄园,晚风迎面一扑,李维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他借着昏黄路灯,把皮袋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确实放着十枚金榜。
李维把袋子系紧,塞进贴身内兜。
回公寓的路上,街边已经冷清下来,偶尔能看见巡逻的守夜人提着风灯走过。
李维快步走在街道上,脑海中想着会得到什么工作。
工厂、帐房、商会外围都有可能。
但不管哪种,只要比殡仪馆那份烂差事强,他就不亏。
回到公寓楼下时,李维轻手轻脚上楼,开门进屋。
母亲已经醒了,正坐在桌边,父亲靠着旧木椅,脸色还有点发白,两人听见开门声,一起看了过来。
“韦恩,你怎么回来了?”母亲开口询问道。
“恩。”李维把门关上,走过去坐下。
他把今天在垃圾站发现“安娜”的事情讲了出来,还把自己换工作的事情讲了出来。
通过两人的反应,李维了解到两人已经遗忘了那段记忆。
随后李维将五枚金榜拿出,放在了桌上,声称这是自己获得的奖赏。
......
第二天一早,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李维立刻睁眼,翻身下床。
客厅里,母亲已经去开门了,门一拉开,外头站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黑色短呢外套。
他腰带上挂着警棍和口哨,脚边还立着一盏制式风灯。
通过穿着李维能够意识到,这是巡夜队的人。
那男人朝屋里扫了一眼,直接开口讲道。
“谁是韦恩。”
“我是。”李维走了出去。
对方从怀里摸出一封折好的文档,递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