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门外头依旧是一派热闹景象。
凌云观中,听了文修娴的话,紫薇只觉得奇怪——
“姑奶奶,少爷最爱吃猪肉烧青豆了,每次都要多吃一碗饭呢。
再说少爷不挑嘴呀,总说好吃好吃,弄得我都不好意思。”
?紫薇比我这个做姐姐的还懂道显。”
这话里有话,弄得紫薇又是一个脸红,什么叫弄得……
姑奶奶又开这种玩笑,总是拿少爷捉弄我……
也难怪,小丫鬟和少爷独处一室,难免招些风言风语。
仔细想来,少爷有时确实也会捉弄她,只是还不到姑奶奶想的……那种捉弄。
她羞答答拿切菜掩饰:“哪有……您是少爷的姐姐。兴许少爷以前不爱吃呢,来应天府才爱吃的。”
文修娴还没够:“口味变了?这小子怎么……”
文修娴正开心呢,忽听身后传来显儿的声音——
“娘,你怎么在这儿?”
文修娴一怔,面上微赧略感尴尬,咳了咳才转过身,堆起笑脸道——
“呦,显儿回来啦。”
也不管在外头,又是捏捏脸,又是拍拍后背。
“你看你,都瘦了,想没想为娘?”
“胖了还差不多。想,怎么不想,娘你怎么来了,也不打声招呼。”
文修娴一瞟紫薇,没憋住先笑了一声,打趣道——
“哎呦,这话说得多敷衍。娘要是先打了招呼,还能瞧见紫薇么?”
“你还不给她找个小屋藏起来不让为娘找着?”
“娘……”
王道显对这种事有所准备,正要拿出准备好的说辞,只听文修娴笑道:
“免了免了,显儿心善,紫薇都跟我说了。”
听了这话,王道显大大地松了口气,娘不反感,这事就成了一半。
再看紫薇,锅铲掉进锅里浑然不觉,整个人象是让人点穴一般瞠目结舌动也不动。
“紫薇,你怎么了?”
紫薇张口却说不出话。
姑奶奶……不是少爷的姐姐么???
她亲口说的,还能有假?定是我方才听错了,这般年轻,怎会是少爷的娘亲?
是了,一定是这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方才都说了些什么?
我向本人打听她为人如何,听完还暗自欢喜。
她……她还问我是不是对少爷有心思,我是怎么答的?怎么答的?
李紫薇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上头再压座大山,永世不出来。
没脸见人了,真是没脸见人了。
王道显见她从脖子到耳朵全红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文修娴过去拍了拍她的后背,笑道:
“别怕,紫薇。你没瞧出我是他娘,正说明我还没老到那份上,我得谢你呢。”
紫薇手心全是汗,她想起被少爷逗弄的那几回,明知道不可能漏风,还是害怕。
“紫薇……给奶奶请安。”
声音发颤,说着就要跪下去。
文修娴扶住她,温声道:“地上脏怎么好跪,要跪也在屋里头。”
李紫薇这才红着脸站起来,腿儿微微发抖,眼睛始终不敢抬。
王道显这算看明白了,总能猜个七七八八,娘亲就是这么个捉狭性子,爱捉弄人。
加之爹娘结婚早,人又不显老,冒充姐姐紫薇哪里看得出来。
看样子娘亲也不讨厌紫薇,这是好事。
奶奶和丫鬟叙完话,又拉着大儿到书房去。
她拨弄着话本缓缓道:“你在应天府写话本的事儿,为娘都知道了。”
“虽说是不务正业,但能写几个字怎么也是好事,娘不怪你。”
王道显心里又轻快了些,不过娘亲这要求可真够低的,
想想原主真不是个东西,居然能让亲娘放这么低的标准,多写字就是好……
他忽然想起家里矿税那桩骗局,忙道:
“娘,舅舅说爹打算在矿上参一股,万万不可!那管家是个骗子。”
“你怎知道?你见过高管家?”
“您来得早,没见到我的信。儿子不必见高管家……”
王道显接着说道:“镇守太监虽然跋扈,可这白纸黑字的矿令状断然不敢留,定是那管家伪造。”
他凭着后世的史料,引经据典,事情说的比给家里的信清楚明白得多。
“整个应天府上上下下多少双眼睛盯着高采,盯着高采的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