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急之下,便将那张纸,往道显的褥子底下一塞。
慌慌张张抽开门栓,不过几息功夫,道显和幼薇有说有笑的进了门。
一进来,王道显就瞧见紫薇满脸通红,连耳垂都红了。
见他眼珠盯着不放,她神态更显慌张,绿眼珠躲来躲去不敢看人。
“哦?脸怎么红了?”
王道显突然弯下腰,把脸凑得很近,弄得紫薇更为羞臊。
“没……没什么,干,干活累的。”
“哦!原来如此,有道理,有道理。”
王道显语气平淡,笑道:“让少爷看看是不是发烧了……”
不等紫薇反应,王道显忽地将手背贴在了她额头上。
”一声慌忙躲开。
叫声尤其柔嫩。
那声儿幼薇听了都有点脸热,紫薇更是羞得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怎么叫得这么……这般不中听。
少爷也是,笑得那样歪,故意挑逗,肯定以为我刚才在……
可奴家这回真没有!
紫薇羞答答站着,心里感觉冤的不要不要的。
叫少爷这般捉狭捉弄,心里转念,又有些窃喜,不免扭捏起来。
王道显和紫薇又想到一块去了。
他就是这么以为的,不过紫薇做的事,可比他想得还刺激些。
王道显笑道:“紫薇,少爷不过帮你试试体温,你躲什么?”
“哪有你这样突然下手的,奴家是女子,男女授受不亲……”
她声儿越来越小,细得象蚊子哼。
脸蛋红得好象熟透的蜜桃,畏畏缩缩的有些可怜,再逗下去未免欺负人。
待王道显一走,除却安心之外,紫薇又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郎君上回叫奴家站住别动,这回怎地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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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王道显脑袋还是没捞着沾枕头。
忙了几个时辰举业,制艺文章看的头都大了。
毕竟做狗的机会不大,却也不是没有。
这般宝贵的机会,他还是想送给自己的邻居、同窗——张生。
话说张生叫什么来着……
算了,不重要。
总算能换换脑子写话本,刚动笔,却听窗外吵闹不断。
听声儿是有人吃醉了酒,在后院里撒泼。
在这住本来图个幽静,没曾想自打住进来后,凌云观后院又建起新屋来。
人气越来越高,近来常有拉帮结派的闲汉在院子里叼扰。
瓜皮纸屑什么的院子里也多了,时常还能闻到一股幽幽的臭味。
总而言之,此地不宜久留。
等多写几章,手中宽裕些,考完了院试,便找地方搬家。
到时候租个小宅院,多几间房,省得女孩家睡在堂屋里。
紫薇幼薇虽说都是女儿家,天天挤在罗汉床上总也不合适。
尤其是紫薇,最要脸面。
思及此处,手中毛笔快了些许。
等门外打更到子时,纸上洋洋洒洒数千言,王道显终于有机会撂下笔,揉揉脑袋。
写到这也告一段落,他起身准备上床睡觉,
走到床边,忽然发觉今天的床铺不同于往日。
以往床上的被子褥子幼薇都叠得齐齐整整,豆腐块不至于,倒也横平竖直。
今天的褥子却歪歪斜斜。
大概是幼薇今天忙着捡柴去了?
王道显想着,伸手便朝那歪斜的褥子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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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一本!”
“给我来两本!”
“我先来的,别抢啊你!哎!”
冯梦龙给王道显的主意起了个名字,叫附书法。
采用此法的《警世通言》,头前几个故事上市后,
势头如同隆冬落大雪,倾刻间复盖了金陵书市。
不止三山街、钞库街各处各地,盛况空前。
天许斋的小二冯墨儿看着人头攒动,争相购买他家的话本,心里由衷高兴。
挤得满头大汗,好不容易才从人群中挤出去,喜气洋洋冲进墨憨斋的后堂。
人未到,声先至,气喘吁吁报喜道:
“恭喜爹,新出的附书刚铺到码头,不到几个时辰,叫南北的书贩子们抢的对卷。”
“头一版肯定不够卖,书坊的活计们正在赶刻新版,这会儿子雕版都快冒火星子了。”
冯梦龙撇去茶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