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落下，荀夫子面无表情地说道。
他的声音平静如水，但其中蕴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听到这话，秦然则是连忙运起体内雄浑的真气，压制住那股正在疯狂翻涌的气血。
“夫子，晚辈虽不才，既然身为客人，理当先落子才是。”
说罢，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缓缓伸出右手，朝着棋盘上方探去。
就在这时，只见棋盘上空竟开始渐渐凝聚出一枚洁白如雪的棋子来。
伴随着白子逐渐成型，秦然的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谁能想到，只是简简单单的第一步棋，所耗费的真气竟然就堪比一名问鼎境高手的全力一击。这需要何等庞大的真气和内力支撑才能下完完整的一局棋。
更何况这圣人棋局还远非如此。
“老夫年事已高，你年纪轻轻也要懂得尊老爱幼之理。”
荀夫子微微一笑，似乎对自己抢先落子一事毫无歉意。
就在众人惊愕之际，只见他手中又一颗黑子如流星般疾驰而下，带着凌厉无匹的气势直坠棋盘。
这一击犹如雷霆万钧，其威力较之前更为惊人。
刹那间，整个广场都仿佛被撕裂开来，发出阵阵刺耳的破空声。
“啊！！”
随着棋子重重地砸落在棋盘之上，四周那些原本聚精会神观战的上百位小圣贤庄掌门级别的学子们皆是脸色剧变。
其中一些实力较弱之人更是不堪承受如此强大的威压，当场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飞射而出。
而即便是那十几位处于掌门巅峰境界的学子，此刻也是竭尽全力才勉强稳住身形和心神，但他们的面色已然变得惨白如纸，显然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毫无疑问，这些人已然无力支撑至荀夫子三子落定之时。
眼见如此情形，伏念不敢有片刻耽搁，急忙连连挥手示意，敦促着那些学子停止运功并收回体内真气，以免遭受不必要的损伤。
因为只要不运功观战，那么他们便如同这些普通百姓一样不受丝毫影响。
而周围的平民百姓皆茫然无措地凝视着场上的荀夫子与秦然二人，满脸狐疑之色。
有人忍不住开口问道，“不是说对弈吗，可如今棋盘在哪？”
“是啊！我们怎么什么都看不见呢？”
众人议论纷纷之际，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过那两人身上，但任凭如何努力，也未能瞧出个所以然来。
“这便是传说中的圣人棋局？”
落到秦然之时，只见他猛地咬紧牙关，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
紧接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白色棋子缓缓浮现于空中，并逐渐变得愈发耀眼夺目起来。
随着这颗白子渐渐成形，一股强大得难以形容的吸力骤然爆发开来，仿佛要将秦然整个人彻底抽空一般。
刹那间，雄浑澎湃的真气如决堤洪水般从秦然体内喷涌而出，源源不断地注入到那颗神秘的白棋之内……
“问我境中期...”
这第二手棋，所需的是一名问我境中期强者的全部内力。
秦然脸色微变，立刻猜到了什么。
如果自己猜的没错，那么下一手便是问我境后期了。
如此循序渐进，就算秦然半步天人境巅峰的实力，恐怕也下不了几手棋。
更何况，秦然所面对的不光是汇聚棋子所需的内力。
同时还要抵挡荀夫子黑子落地所带来的冲击力。
秦然的第二手下完后，荀夫子甚至没有片刻停顿，便迅速地落下了第三颗棋子。
不过已然洞悉了这盘圣人棋局奥秘的秦然同样毫不迟疑，果断地下出了第三步棋。
这一步棋所蕴含的威力，简直等同于一名处于问我境后期强者的全力一击。
如此恐怖的力量，使得在场的众多小圣贤庄学子们根本无法承受，纷纷被迫退场，不再继续旁观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弈。
此时仍留在棋盘之上参与战局的人物仅有荀夫子、秦然二人。
此外，还有四位正在一旁默默观战的伏念、颜路、张良与鬼谷子。
随着棋局逐渐推进至第五步时，荀夫子的每一招一式皆已堪比半步天人境界般强大无匹的攻击力。
面对这般凌厉攻势，即便是实力强横如张良这样的问我境后期顶尖高手，额头上亦是渐渐浮现出细密汗珠来。
毕竟以他目前的实力而言，想要长时间抵御住这种级别的冲击实属不易，这还是在更此番棋局的目标主要针对的不是他的情况下。
“子房，不必过于勉强自己了。”
见此情形，伏念忍不住开口劝说道。
就连他在此刻都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