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时间紧迫,容不得他多做犹豫,只得咬咬牙,转身向着前方狂奔而去...
“千夫长,有一名叛逆者趁乱逃走了!”
半个时辰之后,一名神色凝重的百夫长匆匆赶来向千夫长禀报情况。
尽管手下的这些士卒们已经拼尽全力去抵抗,但那个叛逆者实在太过狡猾,眼看着就要将其斩杀于刀下之时,却最终还是让他成功逃脱掉了。
面对这一突发状况,千夫长并没有过多地责备自己的手下。
事实上,早在行动开始前,他就接到过特别的指示,可以适度放走一个人回去通风报信。
“无妨,天快要亮了。”
“将这里收拾一下,不要引起恐慌。”
虽然他们抓捕的是农家叛逆,可这群人毕竟在外生活了很长时间,当地的百姓未必会这么认为。
夜幕笼罩着大地,而那位身负重伤、狼狈不堪的铁匠铺头目终于艰难地爬到了农家的外围地带。
可是此时此刻,他才发现眼前的困境比想象的还要多,通往农家内部的道路早已被秦人严密把守着。
以他目前如此虚弱的身体状态来说,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躲过那些警惕性极高的守卫潜入进去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随着时间流逝,这名受伤严重的头目感觉自己体内的力量正逐渐消失殆尽,呼吸也变得越发微弱起来。
正当他以为自己即将命丧黄泉之际,突然间,一阵低沉而的嗓音传入耳中,令他猛地瞪大双眼,重新燃起一丝求生的欲望之火。
“你是哪一堂的弟子?”
来人目光如炬,瞬间便发现了倒卧在地、伤势极重的他。
他强忍着剧痛,艰难地抬起头,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我……我是神农堂弟子,奉……奉命在山外镇留守。”
话未说完,他便剧烈咳嗽起来,鲜血从嘴角溢出,染红了衣襟。
“今日……我们的据点……突……然遭到袭击……”
铁匠铺头目断断续续地说着,声音越来越微弱。
然而,还没等他把话说完,身体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软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昏倒在地。
来人见此情形,心中一惊,连忙上前将他扶起,并迅速扛起沉重的身躯。
然后,他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没有引起旁人注意之后,才快步朝着密林深处奔去。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神农堂内一片忙碌景象。朱家堂主心急火燎地赶到,满脸焦急地问道,
“刘三汉在哪里!?”
一名弟子赶忙迎上来,“回堂主,刘兄弟就在大堂里,是于总管出去办事时把他带回来的。”
朱家堂主闻言,脚步愈发加快,径直冲进大堂。
当他看到躺在榻上那副奄奄一息模样的刘三汉时,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阴晴不定,仿佛在努力克制着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
“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救过来!!”
朱家心急如焚地对农家的医者喊道,并再三嘱咐他们要不惜任何代价救治伤者。
原来,刘三汉乃是朱家早在十年之前就精心安排到山外镇驻守的重要人物。
那个秘密据点只有极少数农家内部人士知晓,谁能料到如今连他也遭遇了不幸。
如此看来,这次秦人的行动可谓精准无比、凶狠异常。朱家深知事态严重,必须尽快通知田虎以及其他相关人员,好让农家提前做好应对之策。
毕竟,以目前的情况判断,其他据点恐怕也难以幸免。
与此同时,那些被派往外打探消息的高手们陆续归来,不断将外界传来的噩耗一一呈报给农家高层。
一时间,整个议事厅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死寂氛围。
“我不明白,秦然王贲和秦然为什么不直接进攻这里,而是费力对付外面的据点。”
“我共工堂在长沙郡内的据点已经被袭击了大半,死伤惨重。”
田仲脸色阴沉,共工堂的实力本就弱,遭到如此打击,堂中上下人心惶惶。
按常理来说,现今长沙郡已经汇聚了数万秦国军队,如果这些兵力全部出动,想要围剿农家应该绰绰有余才对,毕竟以强击弱,秦国人根本无需如此大费周章。
田仲这番话说出后,也正是在场绝大多数人内心所共同疑惑不解之处。
“莫非……他们当真打算要把咱们赶尽杀绝不成?!”
司徒家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出了他心中那个最糟糕、同时却又极有可能发生的猜想。
要知道,农家子弟可是散布于天下各地,如果简单粗暴地直接攻打农家总部来铲除其核心势力,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