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睡觉。”
“方便说话吗?”
井渺脑里问号,嗯?什么意思?是说有没有打扰到他午休的意思吗?
“方便的。”
微信电话来得突然,井渺吓得手一抖就点了接通。
他愣了愣,被子拉过头顶,小声地说:“喂?”
那边好听温柔的男声笑了一下:“不是说方便吗?怎么像在做贼?”
所以方便是这个意思吗?井渺懊恼:“我在被窝里说话。”
“你不会戴个耳机吗?”
“没有耳机。”少年坦荡的声音传来,席斯言心一下子又软了,他听见他又急切补充,“我会去买,以后还可以打电话吗?”
“你答应我一件事,我每天都和你打。”
席斯言想,他们现在,好像是在网恋。
“什么?”听起来有点高兴。
“早上说的谢谢哥哥,再说一遍。”
井渺在电话这头身子一僵,他压低声音,声线有了些变调,听起来像在撒娇:“为什么要听这个?”
要命了......
“不叫吗?不叫我挂了。”
“哥哥!”井渺慌张叫出声,然后又怕被别人听见,只能又压着声音挽留,“别挂电话。”
席斯言呼吸乱了,他轻重不一的呼吸声通过听筒传进井渺的耳朵,井渺不知觉红了耳朵。
“你等一等。”
那边一阵窸窸窣窣的倒腾,几秒钟后,席斯言说道:“乖啊,再说一遍。”
井渺:“......”好像在引诱他,好像在哄他。
“快点。”
“......哥哥。”井渺犹豫了一会,还是叫了一次。他本来就比自己大好几岁,叫哥哥,也很正常吧。
那边陷入了寂静,井渺也不敢说话。
漫长的半分钟沉默后,席斯言哑着声音问他:“今天下午下课后,你要做什么?”
井渺老老实实回答:“去图书馆刷题。”
“我们一起去吧,我刚好也要去图书馆。”
“真、真的吗?”他雀跃的声音落在席斯言耳朵里。
“嗯,睡吧,下午我发微信给你。”
井渺舍不得挂电话,但还是只能和他再见:“午安。”
“午安。”
他抱着手机,后知后觉自己应该录音.....困意袭来,井渺就这样将手机抵在自己胸口睡过去了。
床下两人默默私聊。
秦顾:我聋了......
江弘岳:有没有人告诉我怎么回事啊?
江弘岳:如果井渺的哥哥是席草,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努力打工?是什么豪门私生子的剧情吗?
秦顾:......死直男能不能别说话?
江弘岳:?????黑人问号脸?????
秦顾:不理你这个傻逼,所以是席草追我舍友,还是我舍友追上了席草?
秦顾:从他去材料学院做兼职看,是我舍友在追席草,从席草送东西打电话看,是席草在追我舍友。
江弘岳:什么?什么追?艹,你是真的觉得他们在谈?
秦顾:没吧,暧昧期吧。群里的同学们都这么说。
江弘岳:艹?你在开玩笑吧?
秦顾:......你这大傻子,刚刚不是你问的井渺他们是不是接吻了吗?怎么到这会在这装崆峒呢?
江弘岳:我他妈是在开玩笑啊!
秦顾:你拉黑我吧。
江弘岳:既然不是在开玩笑的话......那我们就来好好分析。
秦顾:我草!迎新晚会席草不是看我们这边了吗?看的是我舍友?
江弘岳:靠,细思极恐。
秦顾:靠,细思极恐。
秦顾:啧,先说好啊,不许说漏嘴了,要装听不见他今天中午这个电话,OK?
江弘岳:所以哥哥的意思是......
秦顾:没错子,你终于醒了死直男。
江弘岳:......
江弘岳:对了我有个问题,上周五你和井渺打电话,我让你们帮我拿快递,为什么不拿?
秦顾:你在说什么梦话?我没打过电话给井渺啊,什么拿快递?
江弘岳:???????
……江弘岳讲述上周五他洗澡出来井渺不在宿舍出去帮他拿快递的事。
江弘岳:那个…我们舍友还有其他可以打电话的人吗?奶茶店老板算不算?
秦顾:就是说有没有可能其实和井渺打电话的人是席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