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淞,你听到是我姐姐,一点都不意外,这就是你和斯言瞒着我的事。小乐生怎么办?你先冷静,先回答我,我们现在只是被困在这里谁都没事,我们一起想办法。”
王淞手一顿,有些心虚地低头:“我......是我做主的,我只是......”
“我知道,这不重要。”
他的家族凉薄,唯有一个姐姐和自己还算亲厚,王淞是最知道的。
即使对甘家失望透顶,甘自森也从不曾摒弃过,他不奢求一家人和乐的场面,但还珍惜亲情。
所以不愿意告诉他。
王淞的头重重磕在墙柱上,不敢看他:“对不起,自森,对不起。”
如果、如果早点告诉他,甘自森不会这么毫无防备地就来找甘灵犀,不会就这样受苦,因为他,都是因为他!
王淞深呼吸一口抬起头来,忍着嗓子里的难受,继续小心地调整角度:“别怕,我带你离开,别害怕。”
甘自森还要说话,房间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们朝着同一个方向看过去,只是一瞬间,甘自森手上的手铐就变成了很多电流锁,水管长出荆棘刺刀,无论往哪边挪动,都有可能被刺穿。
“王淞......”恐惧漫上来,甘自森看向王淞,他蹲在墙柱前,一动不动地盯着窗户的方向,满眼惊惧和难以置信。
甘自森看过去,什么都没有。
“王淞!”
他被埋在倒塌下来的书柜里,头上都是血,白大褂上都是灰尘,整个人趴在地上,一只手无力地垂在地面上,还有磕出来的血污。
——不如你去求求霁云,让他带你回那一天。
“自森......”
王淞眼里奔下眼泪来,他面前是绑满炸弹的外墙,甘自森就困在里面。
“自森!自森!”
是他吗?他没调整好那个爆破器就炸了吗?王淞拼了命地踹面前的残垣,如同三年前,他奋力地想要从堵塞的囚笼里踢出一线生机。
他的手破了,脚趾也麻木,却还在不要命地踢,这墙坚硬如铁,他掏出特制的高威力枪支,甚至打不穿这堵墙一分一毫。
甘自森从废墟里缓缓抬起头来,血液顺着他的眉骨流淌下来,Alpha费尽力气撑起上半身,脖颈间的隐青石掉出来。
“王淞,我的腿......”甘自森面露痛苦的神情,挣扎又放弃,“我的腿,王淞!我的腿没有感觉了!”
这是我要站在手术台前的腿,这是我要飞的腿。
我想做一阵风,我想要自由。
“不怕!不怕!”他发了疯地撞这堵墙,满脸眼泪和心碎,“我马上、马上就来救你!”
他胡乱地使用自己的天赋,顾不上身体已经因为不要命的撞击渗出血液,他只知道甘自森在那里等他,他必须进去。
“王淞!你别撞了!”甘自森制止他,理智的声音里还有藏不住的颤抖,“王淞,这堵墙是特殊金属,撞不开的,只有炸弹可以炸,外面有炸弹吗?”
王淞愣了一下,他转头,看到墙上整齐地排着一列炸弹,一直往里面延伸。
他毫不犹豫就上手,打算手动引爆。
“王上校!”
哪里来的声音?
王淞四处张望,才发现声音从通讯器里出来:“王上校!炸弹不能点!这面墙是整个十六层的共用承重,炸一个,整栋楼就毁了!”
“关我什么事!”他捂着头,眼神开始模糊,却依然上手去拆开炸弹外壳。
关我什么事,关我什么事?王淞双目赤红,脑海里的疼痛和腺体的滚烫让他快要失去理智。
那是他要乘风飞翔的腿。
他不喜欢甘家,却喜欢做医生,他平等的爱这个世界上每一条生命。他要保住他的腿,他的手,他的一切。
“王上校!医疗大楼里还有几千个医护人员!你的好朋友的Oga,和他们的孩子,还在二十四层!你不记得了吗王上校?如果当年不是你没有出色地完成任务,席院不会被注射AS,井渺不会流产,也不会大脑受损!”
王淞惊吓地退后了一步。
”王上校,你听,很多人在向你求救。你还记得成为军人的那一天,你宣誓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