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章 苍梧守将等了无数年!
    第二天一早,李刚御空离开青阳城,往万流城方向飞去。

    下方是连绵的山川,河流在晨光中泛着银光。

    空气里有一丝极淡的桂花香——是小桃的桂花糕的味道,还留在他指尖。

    万流城门口,林平之靠在一棵老槐树上,怀里抱着那柄套了新剑鞘的光剑。

    剑鞘是秦无衣用极北冰蚕丝编的,银灰色,上面绣着一个极小的“林”字。

    他穿着一身灰袍,头发披散着,不象以前那样束得一丝不苟。

    看见李刚,他把光剑往肩上一扛,笑了笑。

    “来了?

    比预想的慢。

    我以为你在青阳城待一天就够了,结果待了三天。

    你家那个小丫头是不是又做桂花糕了?”

    李刚落地,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做了。

    吃了三盘。”

    林平之“啧”了一声。

    “三盘?有趣。”

    两人并肩走进万流城。

    城里的街道比几年前热闹了不少,路边多了许多新铺子,卖丹药的、卖法器的、卖灵材的,招牌挤招牌。

    最显眼的是街角那家“赤焰帮东玄域分舵”的牌子,门口蹲着两个穿赤焰帮制式短打的弟兄,正捧着碗吃老王头的炊饼。

    林平之用下巴朝那个方向努了努。

    “你那个分舵,现在在万流城算是头一号。

    铁山那小子把分舵管得井井有条,连我爹都说‘李刚这小子,手底下的人比林家的管事强’。”

    李刚笑了一声。

    “铁山是实干的人。让他打架他冲第一个,让他管帐他也能坐下来算一宿。这种人不多。”

    林家祖宅在万流城北边,一座三进的院子,青砖黛瓦,门口两棵老桂树。

    桂树开花了,满院子都是桂花香,跟小桃做的桂花糕一个味道。

    林震天站在院子里,手里捧着一卷被啃得坑坑洼洼的剑谱,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看见李刚,把剑谱往桌上一放,冲他拱了拱手。

    “李道友,好久不见。瘦了。

    界外的伙食是不是不好?”

    李刚抱拳回礼。

    “林前辈,别来无恙。”

    林震天没有客套,直接把剑谱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上面一行极小的字。

    “这是家父临终前写的。

    苍梧山,北麓,古井底。

    他当年去苍梧山探过,回来之后剑道大进,但也受了暗伤,郁郁而终。

    他临终前只说了一句话——‘那口井里,有一个人。他让我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他把剑谱合上,看着李刚。

    “我查了很多年,查到了那口井的位置。

    但我进不去。

    井口有封印,封印的手法跟我林家祖传的剑诀同源,但更高明。

    我试了无数次,打不开。”

    林平之在旁边插嘴。

    “爹,您试了无数次都没打开,那您让我回来干嘛?”

    林震天瞪了他一眼。

    “让你回来看看你爹老了没!”

    林平之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林震天带李刚去了后院。

    后院有一棵老桂树,树下有一口枯井。

    井口被青石板盖着,石板上刻满了符文,符文在缓慢流动,象一条条银色的蛇。

    林震天蹲下来,伸手在符文上按了一下,符文亮了一下,又暗了。

    “这就是那口井。”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我进不去,但我知道井里有一样东西——铁片。

    跟你手里的铁片一样的材质,一样的初文。”

    李刚蹲下来,伸手按在石板上。

    力之大道顺着掌心探入符文。

    符文在他触碰的瞬间剧烈闪铄,然后——安静了。

    不是被破解了,是“认”出了他。

    石板上的符文自己裂开一道缝,缝很窄,只容一人侧身通过。

    林震天瞪大了眼睛。

    “你……你怎么做到的?”

    李刚收回手,看着那道裂缝。

    “不是我做到的。

    是铁片认出了铁环。”

    他从怀里摸出铁环,环身上的初文在发光。

    光很淡,但很稳,象一盏不会熄灭的灯。

    他把铁环收起来,站起来。

    “我下去看看。

    林前辈,你在上面等着。”

    林震天点头,从怀里摸出一枚玉符塞给李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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