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您带着它。想家的时候看看。”

    李刚接过泥人。泥人很轻，轻得象没有重量。他低头看了一会儿，收进怀里，泥人贴着那封信，凉凉的。

    “好。”

    小桃笑了，笑得很傻，但很真。她蹲下来，捡起那根竹签子，继续在地上画圈。圈画得越来越圆了，一个套一个，象水里的涟漪。

    林平之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他站在院门口，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脚踩布鞋，腰间没挂剑。他站在那里，象一棵树，风吹过来，会弯，风过了，又直回去。

    “李刚兄，我也收到了。”他从怀里摸出一封信，金色的，边角压着云纹。李刚接过信，扫了一眼。内容差不多，只是名字换成了林平之。

    “你也去？”

    “去。”林平之走进来，在石桌前坐下。“我找了自己的剑，但还不知道怎么用。神王殿有最好的老师，最好的传承。我需要那里。”

    李刚看着他。林平之坐在那里，腰还是直的，但没那么硬了。他的眼神变了，不是以前那种傲，是另一种东西——象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很久，看见光，不是刺眼，是平静。

    “三年后，神王殿见。”李刚说。

    林平之点头，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回头。“李刚兄，你那一拳，到底是什么？”

    李刚想了想。“你接住的那一拳，是力量。你没接住的那一拳，是道。”

    林平之愣住。他看着李刚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平静，象一口深井，看不见底。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我懂了。不是全懂，是懂了一点。”

    他走了。步子很轻，象一只刚学会飞的鸟。

    小桃从屋里探出头，看着空荡荡的院门口。“大少爷，他走了。”

    “恩。”

    “三年后，您们会在神王殿见面吗？”

    “会。”

    小桃哦了一声，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