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在抖。

    不是怕，是力量太强，身体一时适应不了。就象一辆车，发动机太猛，底盘跟不上。

    “还有最后一层。”他抬头看山顶。

    山顶不远了。

    第九层。

    李刚踏上去。

    这一层，只有一头巨兽。

    但那一头，比前面所有巨兽加起来都大。

    它趴在那儿，象一座山。

    浑身鳞甲漆黑，鳞甲缝隙里流淌的不是红光，是金色的光。那光芒很温和，像阳光照在水面上。它的眼睛是金色的，瞳孔竖着，像蛇。

    巨兽盯着李刚，张嘴。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力之大道，混元九重天……”

    “等了无数年，终于等到一个能打的。”

    李刚皱眉:“你会说话？”

    “当然会。”巨兽说，“我乃大道本源所化，当年主人一缕大道本源散落于此，化成此山。我，就是那座碑。”

    李刚愣住。

    碑？

    那块写着“大道试炼”的石碑？

    “那你怎么成巨兽了？”

    “因为你。”巨兽说，“你一路杀上来，吸收了我释放的大道本源。那些力量凝聚成形，就成了我。”

    李刚沉默。

    搞了半天，他在跟自己打？

    “别误会。”巨兽说，“我不是你。我是这山中蕴含的大道本源。你想登上山顶，必须打败我。打败我，本源归你。打不过，你留在这儿，陪我。”

    李刚盯着它。

    巨兽也盯着他。

    对视三秒。

    李刚笑了。

    “行。”他说，“那就打。”

    他一步踏出，一拳轰向巨兽。

    巨兽没躲。

    一拳砸在它脑袋上。

    巨兽纹丝不动。

    李刚却被震退三步，手臂发麻。

    “力量不够。”巨兽说，“再来。”

    李刚咬牙，催动体内全部力量，又是一拳。

    巨兽还是纹丝不动。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打了上百拳，巨兽身上连道印子都没有。

    李刚站在那儿，喘着粗气。

    手臂已经麻了，拳头上的皮肉都裂了，露出里面的骨头。那些骨头泛着淡淡的金光，却还是打不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