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佛号宣得又急又响,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和翻腾的杀意。
他枯槁的面皮剧烈抽搐,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慈悲”表情,眼帘低垂,遮掩住眼底深处那几乎凝成实质的血光,声音干涩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祖巫……说笑了。西方贫瘠,若蒙祖巫不弃,自然……扫榻以待。”
每一个字都象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抠出来的。
巫刚看着准提那副快要气炸又不敢发作的憋屈模样,再看看接引那强行隐忍、眼底怨毒几乎要溢出来的神情,心中冷笑更甚。
他不再理会这对面皮紫涨、连佛号都念不稳的西方“圣人”弟子,仿佛只是随意踩了两脚碍眼的石子,施施然转身,在无数道含义复杂的目光注视下,慢悠悠地踱回了巫族那方冰冷的席位。
帝俊高坐主位,面沉如水,与身旁太一交换了一个深沉阴鸷的眼神。
巫刚此举,无异于在妖族气运最鼎盛、最风光的庆典上,当着洪荒所有大能的面,狠狠抽了亲近妖族的西方一记响亮的耳光!
都没有给你送请柬,不请自来。
不请自来也倒是罢了,还在自己这个主人眼皮底下搞事情。
婶可忍叔不可忍啊!
热闹喜庆的天婚大典,因为这祖巫旁若无人的“巡礼”,喜庆的表象下,暗流变得更加汹涌诡谲。
角落阴影里,妖师鲲鹏阴冷的视线在巫刚和帝俊之间来回逡巡,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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