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用手撑着地，一点点爬起来。西装彻底废了，白衬衫被泥水和血水染的斑驳。

    老头抬起右骼膊，枪口死死锁定基尔。今天必须弄死这个反骨仔。

    “法克！”川得普扯着嗓子大骂，唾沫星子乱飞，“你这黑鬼！居然敢对我这个总统出手！老子要弄死你！”

    老头眼珠子通红，脸皮气得疯狂跳动。

    基尔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碎石子上。膝盖磕在水泥渣上，疼的他直咧嘴，但他根本顾不上。

    “别！别别别！”基尔两只手举过头顶，拼命摆手，语无伦次，“总统先生！您冷静啊！我......我只是送您去医务室而已......”

    川得普往前迈了一大步，皮鞋踩在血洼里，溅起一片红水。

    “去你妈的！”川得普怒吼出声，“你这黑鬼！去死吧！”

    老头食指发力，狠狠扣下扳机。

    基尔尖叫一声，双手抱头，整个人缩成一团，紧紧闭上眼睛等死。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响。枪没响。

    川得普愣住了。老头低下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手枪。

    咔哒！咔哒！咔哒！

    他又连扣了三下扳机。全都是空仓挂机的机械声。这手枪的弹熔量本来就小，刚才连杀四人，之前也忘记了补充子弹，显然现在子弹已经没了。

    基尔趴在地上等了几秒，没挨枪子。他试探着睁开一只眼，恰好瞧见川得普手里那把没用的铁疙瘩。

    基尔长出一口气，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脸皮抽搐两下，刚才那股子尿裤子的恐惧瞬间褪的干干净净。他双手撑着地，刚准备张嘴大笑，好好嘲讽一番这个老帮菜。妈的，差点吓死老子。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从基尔身后炸开。

    基尔吓的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往旁边躲。

    川得普身子猛的一震。老头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左胸偏上的位置多了一个血窟窿，暗红色的血正顺着白衬衫往外涌，滴答滴答砸在地上。

    川得普抬起头，视线越过基尔，看向后面的人群。

    基尔也扭头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