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在发颤，带着明显的哭腔。
秦佳用力抽出右手，在自己脸上胡乱抹了一把。
脸上的血污被抹匀，糊住了她的下半张脸。
她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你放心韩姐，你今天绝对不会死。”
韩柔反手一把攥住秦佳的手腕。
韩柔的手指冰凉，指甲深深掐进秦佳的肉里。
“听话！咳咳！赶紧离开！听话，小佳！”
听到韩柔的话后秦佳没有动，也没有回话。
她抬起头，看向前方十几米外的位置。
红发寸头男、邋塌男、穿着黑色和服的山本出生，以及握着细长武士刀的宾士。
这四个人迈开腿，踩着地上的碎石块。
咔哒咔哒。
脚步声杂乱无章。
他们呈一个半圆形的扇形，一点点向这边靠拢。
包围圈在不断缩小。
秦佳咬着牙，下颌骨两边的肌肉高高鼓起。
“一群卑鄙小人。”
字音顺着牙缝往外蹦。
“就知道用一些下三滥的招式。”
听到这句话，走在最前面的山本出生停下脚步。
他抬起那只属于七八岁孩童的短小手臂。
他用食指指着前方的秦佳说道。
“哈哈哈哈！小女娃，这叫智慧。”
苍老粗粝的嗓音从孩童的躯壳里发出，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刺耳。
山本出生的两排尖锐牙齿再次露了出来，上面还挂着一丝粘稠的口水。
秦佳冷冷地扫了山本出生一眼。
随后，她的视线越过前面的三人。
她的目光直接越过红发寸头男的肩膀，死死钉在最后方的宾士身上。
宾士正亦步亦趋地跟在山本出生后面。
被秦佳盯住的瞬间。
宾士的肩膀猛地一缩。
他浑身上下不受控制地打了个摆子，脚下的步子也跟着停顿了一秒。
宾士的呼吸节奏彻底乱了。
他能感觉到秦佳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不要命的狠劲。
就在宾士停顿的这一秒。
一道平静的目光从侧前方投射过来。
宾士僵硬地扭过头。
他直直对上了山本出生的双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你害怕了，宾士？”山本出生开口询问。
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宾士的喉结剧烈上下滑动。
“没.......没有！老师！”
宾士大声反驳，双手将武士刀的刀柄攥得更紧了。
山本出生没有说话。
他保持着转头的姿势，看了宾士足足三秒钟。
这是一个意味深长的端详。
三秒钟后，山本出生转回头，继续看向前方的秦佳和韩柔，不再理会宾士。
宾士站在原地。
他的后背在一瞬间被冷汗完全浸透。
汗水顺着脊椎骨往下流，冰凉刺骨。
衣服紧紧贴在皮肤上，让他感觉呼吸困难。
他太熟悉老师刚才的那个端详了。
就在前天晚上。
宾士亲眼看着老师用同样的端详，看完了最小的师弟。
也是看了足足三秒钟。
十分钟后。
小师弟的脖子被老师一口咬断。
小师弟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在地上剧烈抽搐。
宾士当时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连大气都不敢喘。
末世爆发前，跟着老师一起来到龙国的同门师兄弟。
到了今天。
就只剩下宾士一个人还活着。
其他人，除了以外死去，剩下的全被老师吃进了肚子里。
宾士清楚，老师的每一次端详，都是在评估猎物的口感。
另一边。
秦佳松开按住韩柔伤口的手。
她站起身，抓住自己身上那件白色羽绒服的拉链。
用力向下一扯。
刺啦一声，拉链拉开到底。
秦佳将羽绒服脱了下来，只穿着里面一件卫衣。
她将羽绒服铺在水泥地上。
紧接着。
秦佳弯下腰。
她左手托住韩柔的后背，右手穿过韩柔的膝弯。
秦佳将韩柔轻轻抱起，平放在那件铺好的羽绒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