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八十九章 俘虏口供 魔域秘阵
……不会赢的……”他仰起头,嘴角咧开,满嘴是血,“那阵一开,天地变色……你们所有人……都会变成祭品……”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整个人炸成一团黑雾,散在风里。

    只剩一枚刻着扭曲符文的骨片,掉在焦土上。

    陈凡伸手,将骨片捏起。入手冰凉,纹路像是某种阵图残角。他没多看,直接收入怀中。

    墨尘走上前,低声问:“他说的……是真的?”

    “有两处能对上。”陈凡说,“我在推演玄一门历史时,看到祖师从魔域回来后说过一句‘那阵吞了七位帝尊’。还有,镇渊钟的存在,他也提到了。”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混沌魔刃,刀面映出自己冷淡的脸。

    “他们不是来打一场仗的。”他说,“他们是来铺路的。把我们这些人引过来,然后——”他抬手,在空中划了一道弧,“关上门,全部埋了。”

    墨尘呼吸一沉。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真有这么一座阵,能封锁三界通道,那接下来的战斗就不是攻防,而是生死局。一旦陷入,谁都别想逃。

    “要不要通知联军高层?”墨尘问。

    “现在说,只会乱。”陈凡摇头,“消息传出去,人心先崩。等他们整合完情报再说。”

    他站起身,第一次从高台上走了下来。

    脚踩在焦土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四周一片死寂,连风都没有。他望向战场深处,那里还有几具没处理的尸体,歪倒在断旗旁。

    墨尘跟在他身后,手始终没离剑柄。

    “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等。”陈凡说,“等下一个俘虏开口,等更多线索拼起来。现在只知道有阵,不知道位置,也不知道启动条件。贸然行动,等于送死。”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高台中央的位置。

    那里还留着他坐过的痕迹,血迹未干。

    “紫凝呢?”他忽然问。

    “还在昏睡,靠在断碑旁边,呼吸平稳。”墨尘答。

    陈凡点点头,没再多说。

    他知道她撑得太久。莲仙圣女血脉不是白用的,每一次净化都在耗本源。她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

    他转过身,朝着战场边缘走去。

    墨尘紧跟其后。

    “你觉得,”走了一段,陈凡忽然开口,“我们能不能破那阵?”

    墨尘沉默片刻:“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点——你既然能从一堆残卷里挖出镇渊钟的秘密,就能找到别的路。”

    陈凡笑了笑,没接话。

    他知道这不光是找路的问题。

    这是命。

    他生在玄一门,这个被人看不起的小门派,结果背着他最古老的秘密。他握着混沌魔刃,敌人以为这是他们的武器,可他偏偏用它来撬开了自家祖宗的棺板。

    现在,他知道敌人的底牌是什么了。

    也知道自己的根在哪里了。

    他走到一处残破的营帐前,蹲下身,捡起一块烧了一半的木牌。

    他捏了捏,木牌化成灰。

    站起来时,他对墨尘说:“传令下去,所有俘虏集中看管,不准任何人私自审问。发现异常,立刻报我。”

    “是。”

    “还有,”他顿了顿,“让探哨再往前推三十里,重点查地势异常的区域。尤其是地下有回音的地方。”

    墨尘点头记下。

    陈凡不再说话,转身朝紫凝的方向走去。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踩过焦土、碎甲、断裂的兵器,最后停在那块断碑前。

    紫凝仍靠在那里,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她的手垂在身侧,指尖沾着一点干涸的血。

    陈凡在她旁边坐下,没碰她,也没出声。

    他只是坐着,望着天边最后一丝光。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的伤口。血已经止了,结了一层暗红的痂。

    指甲掐进肉里,留下四道白痕。

    他没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