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差一点。

    就在这时，头顶忽然传来异样。

    原本漆黑的星空开始扭曲，一道看不见的裂痕自天际延伸而下。雷音滚动，却不在耳边，而在灵魂深处响起。整个仙界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天地灵气停止流转，虚空凝滞，连风都停了。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上方压下。

    那是属于更高境界的威压，是仙帝之门对闯入者的审视。

    陈凡仰起头，哪怕闭着眼，也能感受到那扇门的存在。它高悬于命运之上，冰冷、沉重，千年无人叩响。如今，门缝正在缓缓拉开，露出一线幽光。

    他喉咙一甜，又是一口血涌上来，却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身体已经快到极限。骨头在响，经脉像被刀割，识海翻腾如沸水。灵魂空间的壁垒剧烈震颤，五座法则碑上的纹路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碎。

    可他笑了。

    不是强撑，也不是逞狠，而是真的笑了。

    因为他感觉到了——那扇门，松了。

    紫凝看到他笑，心头一紧。她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她知道，他已经触到了边缘。

    她不能再等。

    她双手猛然合十，眉心血纹彻底绽开，整张脸都染上了七彩光晕。她以秘法燃烧血脉潜能，将最后的精血化作引信，顺着光丝打入阵眼。

    轰！

    四件至宝同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混沌青莲升腾而起，幻化出千瓣虚影；帝尊印浮空三尺，皇威弥漫；仙魔晶石分裂阴阳，黑白二气环绕成环；阵基符文全亮，金光冲天。

    所有力量，尽数汇入那条七彩桥梁，全部灌进陈凡体内。

    他的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青筋遍布全身，皮肤下七彩与混沌交织，整个人仿佛要炸开。头顶冲起一道气柱，起初细如发丝，转眼间膨胀至千丈，直贯星河。

    混沌气冲霄汉，天地为之变色。

    那扇门，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道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气息从中溢出，落在陈凡身上，像是认可，又像是试探。

    他坐在那里，浑身浴血，衣袍破碎，可脊背挺得笔直。嘴角还挂着血，笑容却没散。

    门开了。

    只要再进一步，他就能跨进去。

    紫凝单膝跪地，左手撑地，右手仍维持着结印姿势。她的嘴角不断溢血，脸色苍白如纸，可那条七彩光丝仍未断裂。

    她抬头看着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别……死在里面。”

    陈凡没回答。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准备迈出最后一步。

    千丈混沌气柱巍然不动，星空扭曲，雷音不绝。

    那扇门，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