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墨尘握紧阵盘，“我眼睛一直睁着。”

    陈凡这才重新蹲下，取出第二块仙魔晶石。这一块比刚才的大些，颜色也更深。他把它对准第二处断裂点，慢慢压下去。

    这一次，刚一接触地面，地下的震动就明显了起来。不只是裂隙那边的压力，还有来自四面八方的挤压感。仿佛整片虚空都在往中间塌。

    “来了。”石敢当低喝一声，双脚猛然扎进地面，双臂张开，身体迅速膨胀，化作一堵十丈高的岩墙，硬生生顶住了下方传来的冲击。

    陈凡的手没抖，依旧稳稳地把晶石按到位。青光再次缠绕上去，一点点熔接断裂的纹路。紫凝也立刻出手，紫光扫过，将那些从缝隙里钻出来的黑丝尽数清除。

    时间一点点过去，第二处缺口终于合拢。阵纹再次贯通，青光比之前更稳了些。

    “还剩一个。”陈凡低声说。

    他没休息，直接取出第三块晶石。这块最小，但最沉，表面有一层暗红色的纹路，是他早年从某个古战场捡来的残料，勉强能用。

    他刚要把晶石放下去，忽然察觉脚下一阵异样。不是震动，而是一种滑腻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游动。

    “石敢当！”他低喝。

    石敢当立刻反应，一拳砸向脚边的地面。轰的一声，一块焦黑的石头炸开，里面钻出一团黑雾，还没成型就被他一掌拍散。

    “有东西在底下钻！”他吼道，“不是魔兵，是纯魔气凝的团！”

    “别管它，护住地基就行！”陈凡沉声说，手里的晶石终于落下。

    这一次，修补的过程比前两次都要慢。青光刚缠上晶石，那股滑腻感就沿着阵纹往上爬。紫凝立刻察觉，紫光压过去，可那黑雾像是活的一样，竟然顺着她的光幕边缘往上绕。

    她眼神一冷，雷鞭抽出，一鞭抽在光幕边缘。电光炸开，那团黑雾惨叫一声，当场消散。

    陈凡额头冒汗，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他一边引导青光熔接，一边用神念在灵魂空间里反复确认路径。终于，最后一道断裂点也被接上。

    整座莲魔镇魔阵猛地一震，青光从地下冲天而起，瞬间连成一片。原本还有些暗淡的阵网，此刻变得凝实无比，边缘锋利如刀，中心的莲花图案缓缓旋转，彻底封锁了裂隙出口。

    “好了。”陈凡松开手，整个人往后一仰，靠在石台上。

    紫凝走过来，递给他一颗丹药：“补点元气。”

    他接过，直接扔进嘴里。丹药化开，暖流在经脉里转了一圈，稍微缓了过来。

    “地基稳了。”石敢当从地下钻出，身上的裂痕更多了，但语气还算轻松，“至少能撑一阵。”

    “你去边上歇会儿。”陈凡说，“别硬撑。”

    石敢当没说话，默默走到阵外三十丈处站定，低头检查自己肩头的伤。

    墨尘这时也回来了，把手里的阵盘放在地上：“外面清净了，没有漏网的。不过……”他顿了顿，“青莲子的波动弱了些。”

    “我知道。”陈凡看着阵心，“它在耗本源，撑不了太久。”

    “那接下来怎么办？”

    “等。”陈凡靠在石台上，闭上眼，“等它们再出招。我们现在只能守，不能攻。”

    紫凝在他旁边坐下，雷鞭横在膝上，指尖轻轻摩挲鞭身。她没说话，只是看着那道被封住的裂隙。

    黑雾还在翻滚，但不再往外涌。整个战场安静下来，连风都停了。

    陈凡的神念仍连着阵法，一丝都不敢松。他知道，这种安静不会太久。

    他的手指搭在膝盖上，微微蜷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