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出了日常负荷。

    但他没急着调息。

    反而睁开眼，再次看向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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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他不再试图读取文字，而是观察它的材质。黑色石料，质地坚硬，不像三界任何已知矿脉。边缘残留着烧灼痕迹，像是曾经被高温熔炼过。他伸手轻轻抚过碑面，指腹传来粗糙感，但在某一处凹陷里，摸到了一丝异常的温热。

    他怔了一下。

    凑近细看，发现那是个极小的孔洞，藏在裂痕深处，若不仔细根本察觉不到。孔洞底部似乎嵌着什么东西，反着微弱青光。

    他犹豫了一瞬，然后调动一丝神念探进去。

    刚触到底部，那点青光突然一闪，整块石碑竟轻轻震了一下。一股极其微弱的信息流顺着神念倒灌而入，速度快得几乎来不及反应。

    他本能地将其接入灵魂空间，由火碑拦截分析。

    结果显示：这是一段加密坐标，指向三界之外的某个空间节点。节点周围存在高强度能量扰动，疑似人为制造的不稳定通道。坐标下方还附有一行小字，用的是早已失传的初代神语，翻译过来只有四个字：

    “入口将启。”

    陈凡坐在原地，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终于明白这块碑是谁立的了。

    不是魔族，也不是三界修士。它是某个曾经窥见真相的人留下的警告。那人知道混沌魔域的存在，也知道魔帝的真实身份，甚至预判到了今日的局面。他把信息刻在这块来自域外的石头上，藏在渊底最偏僻的地方，等着有人能真正读懂。

    而现在，这个人是他。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还残留着刚才触摸碑文的触感。那股温热似乎顺着经脉蔓延上来，让他四肢都有些发僵。他没有立刻起身，也没有做出任何应对动作。

    他知道，这件事不能声张。

    一旦消息泄露，三界必乱。那些还在休养的强者、尚未恢复秩序的城池、刚刚安定下来的百姓，都会再次陷入恐慌。而真正的敌人，还没露面。

    他只能先守住这个秘密。

    至少，在他想出办法之前。

    他仍坐在原地，双目低垂，呼吸平稳。外表看不出情绪波动，但体内灵力已经开始缓慢调动，为接下来可能到来的一切做准备。

    他缓缓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带来一丝清醒的痛感。

    就在这时，灵魂空间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异样波动。

    五座法则碑同时轻颤，尤其是中央的白玉台，竟自主浮现出一道从未有过的纹路。那纹路蜿蜒如蛇，散发着极其微弱的银光，仿佛是从空间本身生长出来的。

    他心头一跳。

    还没来得及细查，那道光就隐了下去。

    一切恢复如常。

    但他清楚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变了。不是外界，而是他的灵魂空间本身，似乎因为刚才获取的信息，产生了某种未知的回应。

    他坐在碑前三丈处，双手置于膝上，闭着眼，一动不动。

    远处天光渐明，照在他身上，投下一道沉默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