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算什么？是挡在真正灾难前的炮灰？还是说，魔族本身，也是被某种力量推动的棋子？

    他不想深究，至少现在不想。

    因为他清楚，就算前方有更大的劫难，他也得先把眼前的路走完。魔帝必须死，这一剑必须斩出去。否则，别说去管什么混沌魔域，连脚下这座阵都会崩。

    他稳住心神，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剑上。

    四股力量——帝尊印的霸道、混沌青莲的本源、仙魔晶石的制衡之力、以及他自身刚稳固的仙王中期法则——再次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沿着既定路径汇入剑身。这一次，融合得比之前更顺畅，像是经过刚才那一番推演，他对“平衡”的理解更深了一层。

    剑尖微微颤动，空气中那道黑线再度浮现，比先前更清晰，也更锋利。

    他依旧站着，没动。

    但整个人的气势变了。不再是单纯的杀意蓄势，而是多了一种沉甸甸的东西，像是扛着什么看不见的担子。他的眉宇间多了几分深思，眼神虽闭，却透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决断。

    他知道，等这一战结束，有些事必须查清楚。凌云子到底留下了多少线索？混沌魔域何时会来？三界之中，还有谁知道这些？

    但现在，他只能先做一件事。

    他站在阵心，握剑的手稳如磐石。

    青冥剑的紫金纹路轻轻一闪，像是回应。

    整座魔神殿寂静无声，连魔帝的呼吸都几乎听不见。

    只有那柄剑，静静地指向高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