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闭眼，就是死局。

    他只能坐在这里，用身体当阵眼，用命去扛。他知道紫凝他们已经不在了视线里，也不知道石敢当还活着没有。他只知道，现在能靠的，只有他自己。

    还有这个阵。

    青莲一次次被轰得摇晃，又一次次恢复稳定。每一次冲击，阵法吞噬的能量就更多一分。到最后，那些黑雷劈下来，非但没能削弱阵势，反而让莲瓣上的纹路越来越亮，像是吃饱了血的野兽。

    魔帝终于意识到不对。

    他停下动作，胸口剧烈起伏。黑核仍在燃烧，但威力明显减弱。他盯着陈凡，眼神变了。不再是轻蔑，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忌惮的东西。

    “你早就知道……”他喘着气，“这阵会越打越强？”

    陈凡没回答。

    他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但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魔帝看懂了。

    他脸色一沉，猛地抬头，对着虚空怒吼：“你们这些废物，还不出手？！”

    没有回应。

    大殿外一片死寂。

    他这才发现，外面没人来救他。也没有援军，没有信号，什么都没有。他真正被困住了。

    “好啊……”他低声说，“好一个困龙之局。”

    他慢慢收回插在胸口的手，黑核的火焰渐渐熄灭。但他没认输。他只是盘膝坐下，闭上眼，开始调息。

    他在等。

    等陈凡撑不住的那一刻。

    下方两个魔将也没再动。他们都累了，伤得太重，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但他们的眼睛还睁着，死死盯着阵纹，等着任何一丝松动的机会。

    大殿陷入短暂的安静。

    只有阵纹偶尔发出的嗡鸣，还有几人粗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青莲的光芒稳定下来，一圈圈脉动着，像心跳。锁链垂落，泛着冷光。

    陈凡坐在阵心石台上，双手结印未松。他脸色苍白，嘴角带血，指尖因用力过度而发白。他不敢放松，哪怕一瞬。

    他知道，这场仗还没完。

    谁先崩溃，谁就死。

    魔帝坐在高台，眉心黑核缓缓跳动。他虽被禁锢，但气息未散，战意未消。他也在等。

    等那个撑不住的人。

    时间一点点过去。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整座魔神殿像一座坟墓，埋着四个活人。

    陈凡的眼皮有点发沉。

    他用力眨了一下，逼走那股倦意。他知道，这时候犯困，就是找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冰凉，掌心全是汗。他慢慢吸了口气，把那股虚弱压下去。

    他还得撑。

    至少，再撑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