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出那一击。

    墨尘留下的线索也派上了用场。若不是那句“沾了就会被盯上”，他不会想到去追溯所有与魔核有关的记忆。那一枚残页、赵无常死后眉心的黑点、血煞教的精血傀儡……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才让他看清了魔帝的命门。

    现在，他们都撑过来了。

    阵锁住了魔帝，也锁住了两名魔将。三人如同被钉在祭台上的猎物，动弹不得。

    陈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冰凉，指尖发白，连结印的姿势都有些僵硬。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压制，真正的杀招还没出。他需要恢复，哪怕只是一点点，也要等到那一刻万无一失。

    他不敢闭眼。

    一闭眼，可能就是生死之差。

    所以他只能坐着，保持着这个姿势，任由冷风从断墙上吹进来，刮在脸上。他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慢得像是在数时辰。

    高台之上，魔帝的眼珠缓缓转动，看向陈凡。

    那双眼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审视。他在判断，判断眼前这个人类还能撑多久。

    陈凡也看着他。

    两人隔着整座大殿对视，谁都没动。

    青莲缓缓绽放，最后一片莲瓣完全舒展，将整座魔神殿笼罩其中。阵网稳定下来，不再波动，也不再增强，像是进入了某种平衡状态。

    时间仿佛凝固了。

    外面没有风，没有声音，连火焰都熄灭了。只有阵纹偶尔闪过一道光，映在三人被锁住的身体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陈凡的呼吸渐渐平稳。

    他知道，最危险的时候过去了。

    接下来，就该轮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