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

    两人谁都没说话。

    可气氛已经变了。

    刚才还是死局对峙，现在却是攻守易位。青云宗宗主依旧站着，剑也还在手里，可那股不可一世的气势已经被打掉了一半。他低头看着剑上的裂痕，手指轻轻抚过，像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这把剑……不是你的。”陈凡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它早就不是你引以为傲的仙器了。”

    青云宗宗主猛地抬头：“住口！”

    “你每天挥剑，都觉得是自己在掌控力量。”陈凡往前踏了一步，脚下的碎石无声化粉，“可实际上，是你在被它驱使。你越强，它就越稳；你越信它，它就越深。”

    “胡说八道！”他怒喝，剑尖指向陈凡，“我修青云仙诀三百载，斩妖除魔无数，岂是你一个下界来的野修能妄加评判？”

    “评判？”陈凡冷笑，“我不用评判。我亲眼看见了——你每次出剑，魔种都会跳一下。它在指挥你，就像牵线木偶。”

    青云宗宗主身体一僵。

    陈凡继续道：“你以为你在守护秩序，其实你是在帮它们铺路。断魂渊底的东西，等的就是这一刻。等你把剑送过去，等你亲手打开封印。”

    “闭嘴！”他暴喝，剑光一闪，一道青色剑气直劈而来。

    陈凡不动。

    紫凝雷鞭一扬，电光闪过，剑气在半空炸开。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陈凡看着他，眼神平静，“我不是来杀你的。我是来救你的。”

    “救我？”青云宗宗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都变了调，“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说救我？”

    “我不算什么。”陈凡握紧剑柄，指节发白，“但我比你清楚一件事——你还活着，是因为那颗魔种需要你活着。等它用完你，你连渣都不会剩下。”

    青云宗宗主没再说话。

    他站在高台上，风吹动他的长袍，青云剑横在胸前，裂痕依旧清晰可见。他低头看着那道伤，眼神复杂，有愤怒，有怀疑，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恐惧。

    陈凡缓缓抬起剑，指向对方。

    “这把剑，不能再用了。”他说，“如果你不想变成别人的刀，就放下它。”

    青云宗宗主猛地抬头，眼中杀意暴涨。

    “我宁可死，也不会弃剑！”他嘶吼，体内灵力疯狂涌动，青云剑上的裂痕开始渗出黑气，剑身嗡鸣不止，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

    紫凝眉头一皱，低声道：“他在拼命了。”

    陈凡点头，握剑的手更紧。

    他知道，这一剑之后，对方不会再留手。

    可他也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残存的灵力再次汇聚。混沌莲龙诀在经脉中奔流，灵魂空间里的五座法则碑微微震动，随时准备进行第二次推演。

    就在这时，北方虚空忽然传来一阵极细微的波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遥远的地方，轻轻应了一下。

    陈凡眼神一凝。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