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出声，只是将雷鞭往地上一点。
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那股震荡却顺着地面渗入岩层，直通灵魂空间深处。
陈凡猛然睁眼。
金光从瞳孔一闪而过，整个人像被惊雷劈中般坐直。他原本盘坐的石台边缘已经布满细密裂纹，那是灵力失控时炸开的痕迹。此刻他呼吸一顿，神识瞬间收回，五座法则碑仍在缓缓转动，但云渺废墟的能量波动图景已彻底中断。
“有事。”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紫凝点头，手指指向虚空某处：“刚才有一丝残余灵波掠过星域，极弱，但带着九霄盟的印记。”
陈凡站起身，一步跨到她身旁，抬手一抓。空中浮现出一道即将消散的光影——扭曲的符文拼出几个字：青云叛变……凌霄重伤……
后面没了。
他的脸沉了下来，嘴角还挂着惯常的笑纹，可那双眼已经冷得不像活人。指节捏得咔咔作响，袖口下的手臂微微绷紧，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生生攥碎。
“李三和赵四送信过去的时候，我就说不对劲。”紫凝低声说，“他们走得太顺了，连警戒阵都没触发。”
“不是他们的问题。”陈凡打断她，语气没有起伏，“是里面出了事。”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紫凝立刻跟上，两人冲出洞口时，联军主力还在休整，孙胖子正蹲在营地角落清点丹药瓶。
“准备出发。”陈凡只说了四个字。
孙胖子抬头，见他脸色不对，也不敢多问，连忙挥手召集队伍。不到半炷香时间，三十多名精锐修士集结完毕，个个身上残留着血魔洞之战的气息，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听见陈凡下令：“全速赶往第七重天，不得停留。”
没人敢迟疑。
一行人腾空而起，划破星域裂缝，朝着第七重天疾驰而去。途中陈凡始终沉默，双手负在身后，眼神盯着前方虚空，仿佛能穿透层层屏障，看到那座燃烧的分舵。
紫凝飞在他侧后方，余光一直注意着他。她知道陈凡现在很安静，反而最危险。当年血煞教屠村，他也是这样一句话不说，回来之后整整三天，黑风山脉听不到一声活物叫声。
这次也一样。
他们穿过一片陨石带，前方终于出现第七重天界壁的轮廓。紫色光晕如纱幕般笼罩天际，那是护界大阵的余晖。可越是靠近，空气里就越发透出一股焦糊味，混着未散尽的魔气，刺鼻得很。
“不对。”紫凝突然皱眉，“太安静了。”
陈凡没答，只是加快速度。
就在他们即将踏入界壁的刹那，前方虚空猛地一震。
一道青影凭空浮现，脚踩长剑，悬立高空。那人一身青袍，腰间玉令随风轻摆，面容平静，正是青云宗宗主。他身后万千剑影缓缓展开，每一柄都散发着仙王境中期的强大威压。
与此同时，左侧一颗巨大陨石轰然炸裂。
黑雾翻涌而出，魔族残余首领踏步而出，手中魔焰跳跃，冷笑一声：“陈凡，你来得正好。”
紫凝反应极快，双手结印，雷光瞬间在前方凝聚成幕，挡在联军前锋之前。她站到陈凡身侧，雷鞭缠臂，目光扫过两人：“埋伏？你们早算准我们会回援。”
“不然呢？”魔族首领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你以为我们杀了凌霄，是为了藏消息？不，是为了引你出来。”
陈凡终于动了。
他往前踏出一步，落在最前方，身影孤零零地悬在虚空中，面对两位仙王强者。风吹动他的衣角，脸上依旧带着那点笑意，可眼里却没有一丝温度。
“所以。”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们合谋屠我分舵，伤我兄弟，就是为了在这里等我？”
青云宗宗主淡淡道：“旧秩序腐朽不堪，九霄盟早已名存实亡。今日之举，是为新天地开路。”
“新天地？”陈凡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下，“你说得真好听。”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剑，动作不快，但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心上。剑尖直指青云宗宗主咽喉位置，一字一句道：“你伤我兄弟，便该知道后果。”
对方眉头微皱，似乎没想到他会如此平静。按理说听到凌霄重伤，应该暴怒才对，可这人不但没乱，反而更冷静了。
“你若肯归降，仍可留一线生机。”青云宗宗主开口，“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死期？”陈凡又笑了，这次笑得深了些，“我记得你说要毁旧秩序。”
“不错。”
“那你知不知道，”他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