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盘膝坐下，让紫凝靠在一旁石块上休息。自己则取出玉符，放在掌心，左手托着混沌青莲子，缓缓闭眼。

    灵魂空间瞬间展开，所有推演之力集中在玉符与青莲子之间。他不需要再传递雷印，只需要打通一条稳定的信道，确认战场位置，然后瞬移过去。

    金丝在识海中交织，符文快速演化。混沌青莲子微微震颤，一圈圈波纹扩散开来，与玉符产生共鸣。

    时间一点点过去。

    紫凝靠在石上，眼皮越来越沉。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帮忙，只能尽量不拖累陈凡。她盯着他的侧脸，看着他额角渗出的汗珠，知道他在强行压缩混沌之力，只为节省时间。

    “快点……”她喃喃道。

    忽然，玉符亮了一下。

    信道通了。

    陈凡睁开眼，一把收起玉符，扶起紫凝：“走。”

    紫凝点头，强提一口气，跟着他站定位置。陈凡一手搂住她腰，另一手掐出瞬移法诀，灵力涌动。

    就在这时，林玄的尸体旁，那枚破裂的阵眼核心突然轻轻一跳。

    一道极淡的黑气从裂缝中逸出，像烟一样飘向空中，又迅速消散。

    陈凡察觉到异样，回头扫了一眼，却没发现异常。阵眼虽松动，但能量已断，不可能再发动攻击。

    “走吧。”紫凝轻声说。

    陈凡点头，法诀完成。

    灵力波动一闪，两人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青莲台彻底安静下来。

    林玄的尸体静静躺在碎石中，眼睛半睁，脸上还残留着死前的狰狞。阵眼核心的裂痕越扩越大，内部符文彻底熄灭，只剩下一团灰暗的石头。

    远处天际，乌云翻滚，隐约还能看到雷光闪动。

    陈凡和紫凝的身影出现在一片焦土之上。

    这里曾是战堂驻守的山谷，如今已化为废墟。碎石遍地，焦木横陈，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烧焦的味道。前方百丈外，刀光剑影交错，喊杀声不断传来。

    “在那儿。”紫凝指向左侧一处高地。

    陈凡顺着看去，只见墨尘正背靠断崖，左臂无力垂下，显然受了重伤。他面前站着三名魔族士兵，手持弯刀，步步逼近。

    石敢当倒在不远处，半边身子被黑色毒砂侵蚀，皮肤泛着诡异的青紫色，已无法动弹。

    “撑住。”陈凡低声道，扶着紫凝快步上前。

    紫凝咬牙跟上，虽然脚步虚浮，但眼神依旧锐利：“我能打。”

    “先歇着。”陈凡说，“这场，我来。”

    他松开紫凝，让她靠在一块岩石后。自己则抽出青冥剑，缓步走向战场。

    一名魔兵察觉到动静，回头看来，冷笑一声：“又来个送死的？”

    陈凡没答话，脚下猛然加速。

    剑光一闪，那人头颅冲天而起。

    另外两名魔兵怒吼着扑来，弯刀划出黑芒。陈凡侧身避过一刀，剑锋顺势横扫，将第二人拦腰斩断。最后一人刚转身，青冥剑已刺穿他的咽喉。

    三具尸体倒下。

    墨尘抬头，见是陈凡，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你来了。”

    “嗯。”陈凡点头，目光扫过他受伤的左臂，“伤得重吗？”

    “皮肉伤。”墨尘咬牙道，“死不了。”

    “那就还能打。”陈凡转身看向紫凝，“过来。”

    紫凝扶着岩石站起，一步步走来。她脸色苍白，但站得笔直。

    “我们还有多少人活着？”陈凡问。

    墨尘沉默片刻：“不到三十。其他人……都死了。”

    陈凡眼神一沉，没说话。

    远处，又有魔族身影出现，数量不少，正朝这边逼近。

    “要走吗？”紫凝问。

    陈凡看着那些逼近的敌人，缓缓抬起青冥剑。

    “不走了。”他说，“该清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