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纸未落地，便炸开一道声音，尖锐刺耳：

    “区区北域，妄称联盟？待我中天执法使至，自会拆了你们的台！”

    符音回荡，带着明显的嘲讽与威胁。

    不少人脸色发白，下意识往后退。

    紫凝站在高台，指尖雷光一闪，就要出手击碎残音。陈凡却抬手制止。

    他缓缓抬头，望着那道即将消散的符纸，忽然伸手一抓。

    “啪”的一声，符纸被他捏在手中，瞬间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他们不来，是怕。”陈凡淡淡道，“来了，是死。”

    台下一片寂静。

    他转身，面向众人，声音陡然拔高：“以前我们被人欺压，不敢言；受辱，不敢抗。矿场夺我们子弟，坊市压我们价格，连买颗灵丹都要看人脸色。为什么？因为我们弱，因为我们散！”

    他一步踏前，金榜随之共鸣，光芒大盛。

    “今日立盟，不是为了争权夺利，是为了告诉所有人——北域修士，不容轻辱！”

    话音落，他猛然抬掌，拍入地面。

    轰！

    整座天穹台震动，金榜如被点燃，爆发出刺目金光。光芒扩散，映照出三百六十个门派名录，一个个浮现在半空，缓缓

    字如金石镌刻，沉甸甸地悬于天际，仿佛从此再难磨灭。

    台下终于有人跪下。

    是个年轻弟子，来自偏远小派，颤着手抱拳叩首。接着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人低下头，哪怕那些原本不屑的老者，此刻也不再言语。

    秩序，正在建立。

    陈凡站在金榜之下，手掌仍贴着碑面，感受着那一丝丝灵力流转。他神情肃然，目光却忽然一顿。

    头顶星空，虽已入晨，星辰渐隐，但那片投影区域却微微一颤，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天地铭文。

    他眯了下眼。

    紫凝也察觉到了异样，悄然走到他右后方三步处，双手藏于袖中，指尖蓄起一丝雷光，随时准备应对突发。

    “怎么了？”她低声问。

    陈凡没答，只是望着天空某处星位，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那一瞬，灵魂空间轻微震颤，仿佛有某种感应正从极远的地方传来，模糊，却真实存在。

    他缓缓收回手，金榜光芒渐敛，但那三个大字依旧悬在空中，不曾消失。

    风从高台掠过，吹动他的衣角。远处山门方向，传来弟子们搬运物资的声音，还有人在小声议论刚才发生的一切。

    一切都显得平静。

    可他知道，有些事已经不同了。

    不只是北域。

    不只是眼下。

    他站在原地未动，目光仍锁在那片星域。

    紫凝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眉头越蹙越紧。

    一只乌鸦从松林飞起，翅膀拍打声划破清晨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