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微缩。

    他知道这个名字。雷帝，上古时期的至强者之一，掌控万雷，立下三大圣地，传闻早已坐化，只留下传承断续于世。没想到，这条通往中天域的阶梯，竟是他设下的考验。

    而且规则很明确——唯有将雷力化为己用，才能继续前行。

    他收回神识，额角渗出一层细汗，鼻尖也有点发酸，那是神魂过度消耗的征兆。但他没停，反而催动最后一丝灵力，加固阵纹边缘，确保护罩能撑到他们越过这一段。

    紫凝察觉到他气息的变化，侧头看了他一眼。

    “你又要一个人扛？”她问，声音不高，却带着质问。

    陈凡没回答。

    她往前一步，站在他和风无痕之间，双手同时按在两人肩上。她的雷气顺着经脉流入，替陈凡分担了一部分控阵压力。风无痕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暖流，睁眼看向她，点了点头。

    “我能走。”他说，声音哑，但坚定。

    孙胖子这时也站直了身子，抹了把嘴角的汗：“我也行。刚才就是吓了一下，现在没事了。”

    陈凡看着他们，没再说什么。

    他转身面向前方。

    第三十一级台阶就在眼前，表面的雷纹比之前更深，颜色也由淡蓝转为深紫。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级都不会轻松。三十级是第一道坎，后面还有五十、八十、百级，每一关都会更难。

    但他不怕。

    他抬脚，踩上第三十一级。

    护罩随他移动，阵纹在台阶上留下淡淡的金痕，很快又被新的雷光覆盖。紫凝紧跟其后，脚步轻快，雷气在她周身若隐若现，像是老友重逢。风无痕咬牙撑着，一步一步往上挪，虽然慢，但从没停下。孙胖子走在最后，双手扶着膝盖，喘得厉害，可每一步落下，都踩得结实。

    他们继续向上。

    雷风呼啸，台阶颤抖。

    第三十二级。

    第三十三级。

    第三十四级。

    每登一级，雷压就重一分，护罩的金光也随之明灭不定。陈凡的呼吸变得沉重，但他始终维持着阵法运转。紫凝的雷气成了关键支撑，让整个结界不至于崩塌。

    第三十五级。

    他们站定。

    远处的云层依旧翻滚，雷光在高处闪烁，隐约能看到更高处的台阶轮廓，一级连着一级，伸向看不见的尽头。

    陈凡回头扫了一眼三人。

    风无痕靠在护罩边缘，脸色仍有些白，但眼神清明。孙胖子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见他看过来，咧嘴笑了笑。紫凝站在他身侧，手还搭在雷鞭上，目光沉静。

    “还能走？”他问。

    “能。”紫凝说。

    “走。”风无痕点头。

    孙胖子撑着地站起来：“只要你不嫌我慢。”

    陈凡收回视线，望向前方。

    他知道，中天域的门槛不低。

    可他们已经迈过了第一道槛。

    他抬起脚，准备踏上第三十六级。

    就在这时，灵泉边的一枚玉盒再次震动了一下。盒中那株“九心雷蕊”的叶片微微颤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遥远的召唤。

    他察觉到了，但没有停下。

    风更大了。

    雷光闪了一下，照见他们脚下的路，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