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呢？”紫凝问。

    “等它杀完这批人，自然会回巢。”他说，“我们不能久留。”

    “你不打算处理他们？”她指的是外面那些残党。

    “不用。”他摇头，“它们自己会解决。”

    话音刚落，远处又飘来一句话：

    “地心真火竟被人取走……陈凡，你胆子不小。”

    是风无痕的声音。

    依旧没人影，只有声音顺着热风传进来，清晰可辨。

    紫凝皱眉：“他又知道了。”

    “他懂阵法，能感应到能量失衡。”陈凡语气平静，“但这话不是提醒，是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我有没有破绽。”他看了眼前厅战况，“现在他知道我动了核心，接下来会有更多人盯上这里。”

    紫凝明白过来：“所以不能拖。”

    “对。”他转身看向通往地面的台阶，“先出去，换个地方再看残卷。”

    两人不再耽搁，沿着墙根绕开战场，避开飞溅的火焰和残肢，悄悄接近出口。三首炎蛟正追杀最后几个逃窜的修士，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那些人原本是来捡便宜的，结果成了替罪羊。

    踏上第一级台阶时，陈凡忽然顿了下。

    灵魂空间里的灵泉还在微微震荡，地心真火虽被封住，但并未完全驯服，偶尔会传出一股灼热波动，像是在挣扎苏醒。

    他不动声色，加快脚步。

    紫凝察觉到他的节奏变化，也跟着提速。两人一前一后登上台阶，穿过残破的丹铺地面，重新站回北域城的街道上。

    夜风拂面，带着尘土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身后，三首炎蛟的吼声仍未停歇，夹杂着岩石崩塌的轰响。整个遗迹区域都在震动，仿佛随时会塌陷。

    陈凡站在街角阴影里，回头看了一眼那漆黑的洞口。

    “走吧。”他说。

    紫凝点头，跟在他身后半步。

    两人并肩走入夜色，身影渐渐融入街巷深处。远处仍有零星呼救声传来，但已无人顾及。这座城今晚注定不得安宁，但他们已经完成了该做的事。

    地心真火已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