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好了？”

    “好了。”

    “那你等什么？”

    他没答，只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刚才扶她进泉时沾上的血已经干了，留在指侧一道暗红。他用拇指蹭了下，没蹭掉。

    “等你出来。”他说。

    她愣了一下。

    “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待在这种地方太久。”他抬头看她，“外面还不知道有没有埋伏，我得确认你安全。”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向空间边缘。

    “那就别说了。”她说，“走吧。”

    他深吸一口气，脚步往前一迈。

    眼前景象变了。

    碎石、焦土、断裂的竹竿，一切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风从林子里吹出来，带着铁锈和烟尘的味道。地上还散着傀儡的零件，有的还在冒电火花，噼啪作响。

    他站在原地没动，右手缓缓搭上剑柄。

    紫凝出现在他侧后方半步远的地方，左臂完好，呼吸平稳。她扫了眼地面那摊血迹，又看向雷竹林深处。

    “他跑不远。”她说。

    陈凡没应声。

    他闭上眼，把心神沉回体内。雷纹还在经脉里缓缓流动，每一次呼吸都像有细针在皮下穿行，但已经不疼了，反而有种胀满的力量感。他试着运了一下《紫霄奔雷诀》，体表立刻浮出一层淡蓝纹路，拳心一握，掌缘跳起一串电光。

    “现在的我，”他睁开眼，声音低，“对付他，不用再留手。”

    紫凝没接话，只往后退了半步，站定。

    他知道她在等他动手。

    他低头看了眼脚下的碎石。一块尖角朝上的铁片嵌在土里，映着灰白的天。他记得刚才就是这块铁片差点钉进紫凝后背。

    他抬起脚，轻轻碾了下去。

    咔的一声，铁片断成两截。

    然后他缓缓握拳。

    雷纹从指缝间爬出来，在拳面交织成网。空气中有种细微的压迫感，像是雷云降到了头顶。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断裂的竹竿，射向林子深处。

    “周正阳。”他低声说，“该算总账了。”

    话音落，脚下泥土微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