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了下来。

    刚才那一瞬，他看到光门深处闪过一个影子。不是龙形，也不是人，更像是一截断掉的根须，从地下伸出来，碰了一下那把断剑。

    然后又缩回去了。

    他没告诉紫凝。

    因为他看清了那根须的颜色——黑里透红，像是浸过血的藤蔓。

    北域的地底也有这种东西。每次封印松动，都会从裂缝里钻出来一点，碰到活物就往肉里钻。

    他亲手烧死过三十七次。

    这次它出现在中天域的入口。

    说明对方已经能顺着地脉蔓延到这里。

    他握紧青冥剑，另一只手仍拉着紫凝。

    “我们得快点。”他说，“比原计划更快。”

    紫凝点头。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他既然这么说，就是真的不能再等。

    两人重新站定。

    陈凡深吸一口气，迈出第二步。

    这一次，他没有再停。

    脚落下时，光门嗡鸣一声，雷暴云在门外盘旋一圈，雷龙仰头长啸，声音穿透云层。

    山下的石碑再次亮起，文字浮现：

    “门已启，路已断，归期未定。”

    陈凡的脚步落在黑色岩石上。

    地面裂痕中的雷光跳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站稳，松开紫凝的手，转身看向光门。

    外面的世界静止了一瞬。

    然后，一道漆黑的细丝从地底裂缝中探出，缠上光门边缘，迅速变粗，像树根一样蔓延开来。

    陈凡盯着那东西，慢慢抽出青冥剑。

    剑锋指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