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陈凡立刻拒绝。

    “为什么？”她转头看他。

    “你刚凝聚雷灵体，根基不稳。刚才那道雷暴云是你强行召唤的，经脉还有细微撕裂。现在下去，等于送死。”

    “可它已经在动了。”紫凝指着池底，“我能感觉到，它在挣扎。”

    陈凡没说话。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灵魂空间显示，池底的能量漩涡频率提升了三倍，金色阶梯每一级都在轻微震动。

    时间不多了。

    但他更清楚，如果紫凝倒下，没人能撑到最后。

    “等三天。”他说。

    “我们没有三天。”紫凝声音提高，“你听见刚才那声雷了吗？那是封印裂了一道口子。再拖下去，可能就不是一道了！”

    “那就两天。”陈凡让步，“至少让你的身体适应雷灵体，别一进去就被反噬。”

    紫凝盯着他，眼里电光闪动。她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也知道他说得对。但她更清楚，有些事不能等。

    她后退一步，拉开和他的距离。

    “我不需要你保护。”她说。

    “我不是在保护你。”陈凡看着她，“我是在保证任务完成。你死了，谁都救不了北域。”

    紫凝张了张嘴，没再反驳。

    气氛僵住。

    就在这时，那人突然开口。

    “不用争了。”

    他抬起手，指向雷池深处。水底的阶梯开始下沉，一级一级往回收。

    “通道只能维持一炷香时间。”他说，“错过这次，下次开启要等七年。”

    陈凡脸色一沉。

    紫凝立刻转身，就要往池中走。

    “等等！”陈凡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她用力挣了一下，没挣开。

    “你放开我。”

    “你进去也是死。”他声音低，“你现在状态不对，连雷暴云都控制不稳，怎么对抗雷魔神？”

    “那你说怎么办？等它出来杀光所有人再出手？”

    “至少等你能站着回来。”他盯着她的眼睛，“不是冲进去送命。”

    紫凝喘着气，手指攥紧。她知道他说得对，可胸口憋着一股火，压不下去。

    那人静静看着他们，没再说话。

    片刻后，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纸，轻轻放在水面。符纸浮着，慢慢滑向紫凝脚下。

    “拿着。”他说，“这是临时稳固符，能帮你压制反噬，撑六个时辰。”

    紫凝低头看符。黄纸红字，没什么特别，可靠近时，雷印竟安静了下来。

    她弯腰捡起。

    “谢谢。”她低声说。

    那人摇头。“别谢我。我只是传话的。”

    他最后看了他们一眼，身影忽然模糊。皮肤上的雷纹亮起，整个人化作无数雷蛇，钻进虚空，消失不见。

    原地只剩一句回音：

    “只有雷灵体和雷帝传承者能阻止……”

    话没说完，断了。

    风重新吹起。

    雷池恢复平静，金色阶梯彻底沉入水底，只留下一圈涟漪。

    陈凡松开紫凝的手腕。

    她低头看着掌心的符纸，又抬头看向池心。那里什么都没有了，可她知道，门还会再开。

    她把符纸收进怀里，转身面对陈凡。

    “六个时辰够了。”她说。

    陈凡看着她。

    “你真打算去？”

    “你不拦了？”

    “我拦不住。”他说，“但我跟你一起。”

    他把雷晶放进储物袋，抽出青冥剑，横在身前。剑身映出两人的影子，一前一后，站得很近。

    紫凝嘴角动了一下。

    “那你得跟紧点。”她说。

    她抬起手，指尖凝聚一道细雷，射入池心。

    水面剧烈翻腾，裂缝再次出现，金色阶梯缓缓升起。

    陈凡上前一步，与她并肩而立。

    通道正在打开。